阿尔伯塔独立：房贷与银行业未知数

阿尔伯塔独立运动若成为现实，除了宪法、条约权利、护照和贸易等难题，日常银行业务和数百万房主的房贷会怎样？阿尔伯塔繁荣计划（Alberta Prosperity Project，一个倡导该省脱离加拿大的组织）曾在网站FAQ中表示：“房贷、房屋净值信贷额度、贷款和信用额度都是私人合同。就像换国家后车贷不会消失一样，独立不会使房贷无效。”该组织还称，加拿大各大银行会寻求在自由阿尔伯塔运营的授权，过渡理论上会很顺畅。

但分析人士指出，未知数很多，过程可能很复杂。CBC新闻联系了加拿大六大银行——CIBC、BMO、丰业银行、国家银行、TD和RBC，均未置评。加拿大银行家协会（Canadian Bankers Association，代表60多家国内外银行）则表示政策是不猜测，无法评论。那么实际会发生什么？

分离倡导者、律师基思·威尔逊（Keith Wilson）认为：“独立后第二天房贷看起来会和前一天完全一样。”他以加拿大特许银行已在美国提供跨境房贷服务为例，说明跨业务存在先例。滑铁卢大学金融学副教授詹姆斯·汤普森（James Thompson）指出，分离后阿尔伯塔需立法允许加拿大银行运营，并确保阿尔伯塔人签署的房贷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国家还可能需建立自己的央行以及类似金融机构监管局（Office of the Superintendent of Financial Institutions，OFSI，负责监管银行并实施借款人压力测试）的机构。

此外，还有加拿大抵押贷款和住房公司（Canada Mortgage and Housing Corporation，CMHC，联邦皇家公司，在首付低于20%时为房贷提供保险）。总部位于卡尔加里的加拿大金融科技公司Neo Financial联合创始人杰夫·亚当森（Jeff Adamson）说：“对于分离后新发放的房贷，阿尔伯塔要么谈判保留CMHC服务，要么从头建立省级对等机构。两者既不快也不确定。”

威尔逊表示，分离后会有一部《阿尔伯塔延续法》（Alberta Continuity Act），在阿尔伯塔能制定自己法律之前，维持银行等领域的联邦法律效力。他还透露，他正参与起草一份关于分离的白皮书，其中将讨论是否建立阿尔伯塔自己的央行，货币专家正在贡献意见。至于阿尔伯塔版CMHC，他认为不成问题：“阿尔伯塔作为独立国家完全有能力设立阿尔伯塔住房和抵押贷款公司，将CMHC担保的房贷从渥太华过渡到埃德蒙顿。这绝非难事。”

经济学家兼演说家托德·赫希（Todd Hirsch）指出，情形还取决于使用什么货币——如果阿尔伯塔创建自己的货币，银行将难以应对，需要时间调整。但他认为加拿大银行的存款仍然安全。威尔逊说独立后用什么货币也待定，一个选项是采用美元，许多国家已经这样做。

康考迪亚大学经济学教授兼阿尔伯塔居民摩西·兰德（Moshe Lander）担心，大型银行可能认为新市场不值得进入。如果阿尔伯塔建立自己的央行并设定利率，银行业会更复杂。届时石油价格及其波动将对经济产生过大影响，并直接反映在“阿尔伯塔银行”设定的利率上。银行可能因不确定性而不愿发放房贷，甚至拒绝续贷。“银行可能说：‘我不想掺和这事儿。我不需要一个基于阿尔伯塔无法控制因素而忽上忽下的浮动利率房贷。’”如果阿尔伯塔跟随美联储利率政策，则阿尔伯塔人将受制于一个无法参与决定的体系。

经济学家一致认为：银行不喜欢不确定性。就像对高龄或刚毕业借款人犹豫一样，银行对一个立足未稳的新国家也会疑虑。兰德说：“完全有可能加拿大银行说，‘我们不续你的房贷，因为我们不知道你省的未来，无法正确定价风险’，于是直接取消。”

住房市场也会受冲击。民调反复显示约三分之二阿尔伯塔人不想分离。赫希以魁北克分离讨论引发居民和企业外逃为例，认为阿尔伯塔独立可能导致许多人离开，从而增加房屋供应、压低房价，使留下的房主面临房屋价值低于贷款（资不抵债）的风险，进一步抑制银行放贷。但威尔逊不担心人口外流，他认为由于就业机会，更多人会想搬到阿尔伯塔。

随着分离讨论持续，今年10月可能举行公投（若请愿成功），分析人士呼吁明确信息。“支持分离的人需要向民众清楚、坦白地说明情况，”赫希说。Neo Financial的亚当森表示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需要摆出事实。“阿尔伯塔人有权获得这些信息并进行讨论，而不被情绪或政治左右。这些都是实际的问题，在投票前人们应该得到直截了当的答案。”威尔逊表示，概述独立后政策的白皮书将于7月底发布。

雪鸮编辑认为，阿尔伯塔独立这事虽然离落地还远，但不确定性已经摆在眼前。在阿省有房贷或正考虑买房的朋友，最好先别把未来还款能力押在低利率上——万一银行因为风险不放贷或利率飙升，现金流紧就麻烦了。说到底，加拿大银行的稳定性比一个还没出生的“阿尔伯塔银行”靠谱得多，独立公投前别急着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