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省北湾“永久化学品”污染：五个关键事实

2024年夏季，加拿大联邦官员在安大略省北湾的一个体育馆内向数百名居民通报了PFAS污染清理计划。几个月后，又在酒店会议室做了类似说明。近十年来，居民已知污染存在：部分被警告不要饮用自家井水，全城被建议不要饮用或食用城外溪流的水。这些“永久化学品”从军事基地顺流而下，进入城市饮用水源Trout Lake——其PFAS浓度接近加拿大卫生部指导值的两倍。

PFAS（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被称为“永久化学品”，用于制造从医疗设备到防水衣物等各种产品，可在环境中存留1000年。加拿大统计局报告显示，几乎所有加拿大人体内都含有PFAS，包括北极和亚北极偏远地区。北湾的污染尤其严重，涉及集体诉讼、昂贵的清理计划，以及一家新工厂正在进口PFAS中的特氟龙类物质。

1. 北湾的PFAS污染源自消防泡沫。1970年代初至1990年代中期，加拿大国防部在北湾杰克·加兰机场使用含PFAS的消防训练泡沫。2016年，当地卫生部门委托Stantec公司评估污染影响，发现泡沫污染了土壤、基岩、地下水、私人水井以及Trout Lake、尼皮辛湖等多条水系。2025年，调查报道披露加拿大皇家军事学院的报告显示国防部早在2012年就发现高PFAS水平，意味着他们知情五年后才于2016年告知市政府、2017年告知公众。

2. PFAS影响健康、环境和房产价值，居民寻求赔偿。2025年底，北湾居民提出集体诉讼，要求清理、提供安全饮用水，并向加拿大军队基地和机场周边3公里范围内的居民索赔1.05亿加元。部分居民多年来一直靠政府提供瓶装水生活。诉讼不包括健康损害，但美国环保局列出PFAS的健康风险：生殖问题、儿童发育影响、某些癌症风险增加、免疫系统削弱。生态系统也受影响——PFAS可在食物链中累积，对狩猎、捕鱼的原住民社区构成威胁。

3. 北湾清理费用涨至1.22亿加元。2021年，北湾市政府与国防部达成“共同责任”协议，国防部承担97%的清理费用（1940万加元），市政府承担3%（60万加元）。但成本飙升：2025年12月，国防部追加近1亿加元，市政府份额升至360万加元，总计超过1.22亿加元。清理工作始于2024年，包括挖掘约2.6万吨被污染土壤、注入活性炭拦截地下污染羽流、安装水过滤系统。2026年4月28日，联邦机构发布公告，征求公众对安装250米地下渗透屏障的意见——但当地环保组织Northwatch批评过去十年公众参与极少。

4. 北湾不是孤例：被污染军事基地影响全加拿大社区。联邦污染场地清单上列有数千个场地，其中100多个发现PFAS，包括至少26处国防部基地——例如安省特伦顿、新省盖奇敦、萨省穆斯乔等。加拿大卫生部指出，PFAS可通过土壤、水和空气长距离迁移，远距离区域也能在淡水中发现。

5. 工业仍在向北湾进口PFAS类化学品。尽管加拿大政府已不再使用含PFAS的消防泡沫，但工业仍继续进口。2023年，国际塑料集团Industrial Plastics Canada在北湾开设首家加拿大工厂，该公司是加拿大PTFE（聚四氟乙烯，一种特氟龙类PFAS物质）十大进口商之一。公司声称PTFE不会产生废物且“安全、无生物累积”，但同行评审研究显示氟聚合物对人体健康有害。

雪鸮编辑认为，北湾的PFAS污染案例给加拿大华人社区提了个醒：隐形污染可能就在身边，尤其是住在军事基地或工业区附近的家庭，不妨主动检测一下自家水质。清理费用从1900万涨到1.22亿只用了四年，说明这种污染治理起来既慢又贵，而工业仍在进口，监管却还是建议而非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