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亚导演新作《黑钱换白夜》坎城影展竞赛

保加利亚知名导演组合克里斯蒂娜·格罗泽娃（Kristina Grozeva）和彼得·瓦尔查诺夫（Petar Valchanov）携新作《黑钱换白夜》（Black Money for White Nights）重返第58届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Karlovy Vary Film Festival）主竞赛单元。两人2019年曾凭《父亲》（The Father）获得该电影节最高奖水晶地球仪奖，该片也曾代表保加利亚角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黑钱换白夜》是一部对现代保加利亚腐败与道德沦丧的控诉之作，故事设定在2022年。主人公玛琳娜是一名护士，丈夫戈沙是铁路职员，两人年近七旬，多年来靠收受小额贿赂攒钱，只为前往俄罗斯体验传说中的白夜——玛琳娜的梦想。然而，当他们预订的旅行社携款消失、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计划彻底崩塌。他们发现，无论是警察、政府还是地下世界的中间人，没有哪个权威能帮助他们——一切都是谎言。

格罗泽娃表示，影片旨在审视那些对俄罗斯抱有强烈情感忠诚、以至于道德指南针扭曲的人。“即使2022年现实发生了剧烈变化，这些人仍然坚持他们因宣传而选择相信的故事——这就是我们的出发点。我们对这些人内心发生了什么感兴趣。”她补充说，他们不想把角色塑造成政治刻板印象，“我们想构建真实的人——矛盾、脆弱、能温柔也能爱，同时也能撒谎、欺骗、操纵。”

瓦尔查诺夫则说，虽然担心部分民众“浪漫化”苏联时代，但“我们很高兴现在是欧洲的一部分，相信过去共产主义时期的噩梦、审查制度等不会再重演。”影片采用近乎纪录片的风格，营造出紧迫感。瓦尔查诺夫称他们在真实地点拍摄，使用纪录片技巧和元素，“尝试结合长镜头与剪辑节奏快速的场景，跟随角色的情感。”

格罗泽娃指出，影片摄影师亚历山大·斯塔尼舍夫（Alexander Stanishev）对此非常专注。影片的镜头对准了社会各个机构：医疗系统、公共交通、警察、政府、教会，甚至家庭。“我认为这是我们现实的一部分，我们没有编造任何东西。所有事情都是真实的，发生在我们或朋友、邻居身上。不幸的是，这就是我们的现实。”

角色是环境的产物，导演认为重要的是展现腐败也摧毁人际关系。但玛琳娜最终幡然醒悟，拒绝贿赂、反抗体制——这给影片带来一丝希望。“我们试图为他们打开重新开始的空间，所以努力营造一个‘悲剧式的快乐结局’。”片尾字幕滚动时，玛琳娜和戈沙继续着最后一幕的表演。格罗泽娃希望影片在观众脑海中延续，“我们试图在片尾打破框架，让他们继续表演……这可能是最有力量的部分——如果能让人们在脑海中继续放映这部电影。”

影片由阿布拉克斯电影公司（Abraxas Film）制作，与格拉尔电影公司（Graal Films）、保加利亚国家电视台、希腊广播公司ERT及希腊电影中心联合出品，并获得保加利亚国家电影中心和尤里玛吉斯（Eurimages）支持。国际销售由Cercamon负责。

雪鸮编辑认为，这部影片虽定位保加利亚社会写实，但其核心议题——小腐败如何侵蚀底层信任、亲俄怀旧情绪在信息战中的韧性——对加拿大华人新移民也有参照意义。值得留意的是导演拒绝妖魔化角色，而选择呈现人性灰度，这种叙事角度或能帮助我们更复杂地理解身边类似的政治情感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