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省五百万蛙类为工业开发被迁移 存活率未跟踪

“我们小时候都爱青蛙，后来就忘了它们。”保护生物学家梅根·温南德（Megan Winand）说。现在，她希望提醒BC省民注意两栖动物的存在——以及工业开发如何影响它们。温南德参与了一项今年初发表在《野生动物学会》（The Wildlife Society）期刊上的研究，评估“迁移缓解”（translocation mitigation）的有效性。迁移缓解指将动物从一处迁移到另一处，为开发项目腾出空间。

研究显示，2019年至2022年间，BC省共发放629份迁移缓解许可证，其中229份涉及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大部分项目位于南海岸地区。超过500万只爬行和两栖动物被搬迁，最常见的是为管道和涵洞开发。温南德曾参与其中一些项目。“我花了很多时间反思：我做的事真的有效吗？我真的救下了所有这些两栖动物，免遭开发之害吗？”

搬迁对野生动物来说很困难，因为在新环境成功生存从无保证。研究指出了多种风险，包括应激、死亡率增加、由于归巢行为导致的移动增加、疾病传播和遗传问题。在BC省，没有法律要求跟踪物种搬迁后的存活情况。温南德与同事决定自行收集数据。他们与省政府科学家合作，在UBC马丁保护决策实验室（Martin Conservation Decisions Lab）于今年4月公布了研究结果。

在BC省，鲑鱼、虎鲸和熊经常登上新闻头条，但两栖动物是环境和生态系统健康的杰出指示物种。“我坚信两栖动物是湿地煤矿中的金丝雀。”温南德说。“煤矿中的金丝雀”这一说法源于矿业，早期矿工用金丝雀检测有毒气体。2023年一篇论文指出，两栖动物因“湿润、可渗透的皮肤”及其在食物网中的关键位置，对生态变化极为敏感。

BC省拥有加拿大比例最高的濒危两栖动物。全球41%的两栖和爬行动物正面临灭绝。其中一种是北方豹蛙（northern leopard frog），在1970年代数量锐减。为避免其灭绝，BC省于2001年成立了专门的北方豹蛙恢复团队。通过搬迁努力，雄性蝌蚪数量缓慢增加：近年仅记录到19只，但相比2010年前偶尔发现的一两只已有改善。

另一种濒危物种是俄勒冈斑蛙（Oregon spotted frog）。这种长腿蛙类曾分布于北加州至BC省西南部，但数量急剧下降。1999年仅剩几百只，加拿大濒危野生动物状态委员会（COSEWIC）首次对其进行了紧急列表。加州种群已灭绝，而BC省2025年估计仅存364只。气候变化、栖息地丧失、入侵物种、疾病和开发都在威胁这些动物。

BC省在2010年冬奥会期间，因公众压力要求在改善海天公路（Sea to Sky Highway，连接温哥华和惠斯勒）时保护湿地栖息地，迁移缓解做法由此诞生。16年后，两栖和爬行动物爱好者呼吁省政府：只要可能就避免搬迁物种；投资栖息地创建或恢复项目；并在搬迁后强制透明报告。

BC省已有一些支持两栖动物的栖息地恢复项目。在盐泉岛（Salt Spring Island），Stqeeye’学习协会正在Xwaaqw’um（Burgoyne Bay）恢复原生植被和湿地，以改善包括两栖动物在内的野生动物条件。在托菲诺（Tofino）附近，加拿大公园局和雨林海岸教育协会沿4号高速公路安装了两栖动物穿越隧道和围栏，以减少道路死亡率并改善栖息地连通性。

BC省水、土地和资源管理厅（Ministry of Water, Land and Resource Stewardship）在给The Narwhal的邮件中表示：“长期存活和种群结果需要多年研究、专门监测方法和大量资源。”“虽然并非总是可行进行长期跟踪，但正是在这一过程中进行了适当的风险管理。”温南德说：“我们需要适当的监测和研究来改善结果，或者至少了解结果，因为目前我们并不知道。”

随着加拿大启动一系列重大建设项目，温南德表示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面临着栖息地破碎化和丧失的日益增加的威胁。对她来说，前进道路很明确：“我们真的需要努力避免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