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首任外国影响专员上任，新登记制难防干预

加拿大首任外国影响透明专员安东·博格曼（Anton Boegman）8月4日正式上任。他在接受CBC新闻采访时说得很直白：这个新机构不会阻止外国对加拿大的干预，但能让公众看清是谁在代表外国政府，试图影响加拿大的政治人物和政府官员。

博格曼首先划了一条线：外国影响与外国干预不是一回事。外国影响指可以公开、可以登记的活动；外国干预则指秘密干预加拿大政治或政府决策的行为，例如跨国镇压。他说，新法和这套透明度模式本来就不是为识别秘密外国影响而设计的。“这不会解决加拿大的外国干预问题。”

与专员任命同一天生效的，还有加拿大首个外国影响登记制度。外国影响登记制度指的是：任何代表外国政府或外国机构、试图影响联邦、省或市级政治人物和政府官员的人，今后都必须向博格曼的办公室登记，加拿大公众可以查阅这份登记册。国会两年多前通过C-70法案（Bill C-70），此前加拿大接连曝出外国干预未遂的事件。

不遵守新规的罚款从250加元到100万加元不等。C-70法案原本把“试图影响原住民领袖”也写进登记范围，但今年夏天公布的配套法规没有保留这一条。博格曼说这是加拿大公安部（Public Safety Canada）的决定，据他了解，当时没有足够时间完成把原住民政府纳入新法所需的沟通工作。过去安全专家曾警告，部分原住民社区，尤其是加拿大北部的社区，是外国干预的潜在目标。

处理外国干预是皇家骑警（RCMP）和加拿大国家安全机构的职责。博格曼说，如果某件事超出他办公室的职权范围，就会移交给国家安全伙伴之一。不过这位新专员至今还没收到任何安全机构的情况简报——他的任命今年3月获国会批准，8月4日生效。他上周五对CBC说：“我希望很快。我知道下周已经排了几场会，应该就是那时候。”

博格曼在2018年6月至2025年11月担任卑诗省首席选举官，此前他被外界视为加拿大首位外国影响监管人的热门人选。他表示，具体情形属于“外国影响”还是“外国干预”，他会逐案判断，不会预先划线。

被问到阿尔伯塔独立支持者未来在华盛顿与美国政府官员会面算哪一类时，博格曼没有给现成答案，只说要看实际发生了什么：“如果有影响活动在发生，那就是必须登记的活动；如果没有影响活动，那按《外国影响透明与问责法》（FITAA）就不需要登记。”与此相关的另一条线索是，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曾在给反对党领袖纳希德·南施（Naheed Nenshi）的信中警告，阿尔伯塔即将举行的公投可能成为外国干预的目标。

驻加拿大的台北经济文化代表处不在游说专员的管辖范围内，但多年来一直是国会议员出访最频繁的赞助方之一，送议员去台湾的高价行程。博格曼说，他理解与台湾政府相关的影响活动会被这部法律覆盖。至于外国名誉领事——其中不少是前联邦政客或政府官员——他表示持证外交官不用登记，名誉领事则要逐案看：名誉领事没有某国的正式认证、不属于外交使团，如果他们为外国委托方工作并从事影响活动，登记就很可能被要求。

博格曼说，他很清楚这套制度未来还得改。“这是一部全新的法律，实施过程中需要调整、需要更新，我们要看它到底覆盖了哪些本应覆盖的活动。”

今年1月，外国干预公开调查专员玛丽-若泽·霍格（Marie-Josée Hogue）发布的报告结论是：没有证据显示有国会议员与外部行为者合作损害国家利益，外国干预也没有影响加拿大最近两次大选的结果。

雪鸮编辑认为，这套登记制管的是明面上的游说，不是暗地里的渗透，指望它挡住干预不现实。真正要看的是登记册公开后谁在上面——替外国政府跑关系的华人社团和个人，这下得先想清楚自己算不算登记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