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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依赖黑人农场工人 但黑人农场主为何少
在加拿大,黑人及棕色人种农场工人占农业劳动力很大比例,但黑人农场主仅占极小部分。历史上曾有黑人定居点,如今土地成本高昂是主要障碍。本文探讨种族鸿沟的根源与解决路径。

在加拿大,农业劳动力严重依赖黑人及棕色人种工人。每年约3.6万名黑人和棕色人种工人通过季节性农业工人计划(Seasonal Agricultural Workers Program)从加勒比、墨西哥等地来到加拿大,从事播种、收获等体力劳动。然而,黑人农场主却极为罕见——在安大略省,仅5%的农民来自族裔群体,其中黑人比例更低。这一种族鸿沟背后,是历史、土地成本与制度障碍的叠加。
19世纪,加拿大曾存在专门面向黑人的土地赠予项目。安省巴里附近的奥罗镇黑人定居点(Black Settlement in Oro Township)是南安省唯一为黑人设立的土地计划,作为对1812年战争中黑人退伍军人的奖励。但该地土壤贫瘠,远离主干道,难以进入市场,最终衰落。其他历史黑人村庄如巴克斯顿定居点(Buxton Settlement)和普斯河社区(Puce River Community)也见证了早期黑人农场主的奋斗,但如今这些社区仅剩遗产标牌和荒废教堂。
当前加拿大农民平均年龄56岁,面临老龄化危机。尽管女性农民数量有所增加,但黑人、原住民及其他有色人种农民比例数十年来几乎未变。安省农民中仅5%来自多元族裔群体,而多伦多人口中56%为有色人种。这种人口结构与农业所有权的错位令人担忧:谁来种地,谁来养活未来?
土地成本是最大障碍。安省农田信托(Ontario Farmland Trust)数据显示,安省每天因城市发展和矿山开采流失319英亩(约129公顷)农田。2024年安省农田和建筑物均价为每公顷20,782加元。一个平均规模为249英亩(约100公顷)的商业农场总价约500万加元。加拿大农场主联合会(National Farmers Union)BIPOC党团主席克莱尔·珀图拉(Claire Perttula)表示:“土地获取是黑人农民的头号问题。首付就要几百万,靠农业收入根本攒不到。”
劳动力与所有权的种族割裂尤为显著。黑人农场工人及棕色人种工人约占农业劳动力的一半,但他们大多为季节性外劳,无权成为加拿大公民。珀图拉指出:“农田应被视为公共产品,而非私人利润工具。我们需要一种优先考虑耕作者的农场所有制和使用模式。”
历史上,白人农民曾通过土地赠予计划免费获得土地。例如,安省1868年《免费赠地与宅基地法》(Free Grants and Homestead Act)给予白人五年内开垦土地并建房即可获得所有权。这些土地实为原住民土地。而黑人从未获得类似承诺,唯一的奥罗定居点因条件恶劣而失败。
为缩小鸿沟,新方案正在探索。安省农田信托执行董事马丁·斯特拉托夫(Martin Straathof)倡导保护地役权(conservation easement)——土地仍为私人所有,但只能用于农业,租地农民可获得长期稳定使用权。城市农场也提供低成本进入农业的途径,安省的一些城市农场让黑人农民种植传统作物如山药、卡拉鲁和黄秋葵。
政策层面,安省绿党党魁迈克·施赖纳(Mike Schreiner)与独立省议员鲍比·安·布雷迪(Bobbi Ann Brady)提出《保护我们的食物法案》(Bill 21),旨在保护南安省优质农田免于非农开发。气候变化也为农业带来变数:变暖使热带作物如甘薯在安省成为商业作物,未来可能种植山药、水稻等。但若没有土地,拥有相关种植知识的黑人农民无法施展技能。
雪鸮编辑认为,土地成本高企不仅压垮黑人农民,也阻挡了包括华人在内的少数族裔新农民进入农业。安省每天流失319英亩农田的速度,对任何想靠土地立足的人来说都是警钟。如果政策不向“耕者有其田”倾斜,我们餐桌上的食物来源只会越来越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