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dy Gaga《Mayhem Requiem》洛杉矶首演：在废墟中重构流行乐

在《Mayhem Ball》巡演尾声，Lady Gaga 演唱《Bad Romance》时，身后的歌剧院布景燃起熊熊大火。这似乎是对流行音乐短暂性的评论——Gaga 整场演出都在用浮华的套路赞美这一流派的人造感，最后将其付之一炬。随着《Bad Romance》结束，Gaga 重新登场，演唱了最后一首歌，不再是过去两小时扮演的角色，而是她自己，为自己的创作而欣喜。

但如果故事没有到此结束呢？在《Mayhem Ball》巡演各站间隙，Gaga 于1月在洛杉矶 Wiltern 剧院（容量2300人）首演了《Mayhem Requiem》，呈现了几乎完全重新编排的舞台和专辑版本，作为《Mayhem》时代的延伸——后来被明确为——其终结篇。通过抽签购得229美元门票的粉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排队的人群中流传着可能是原声演出或新歌展示的传言。开演前约一小时，粉丝们陆续入场，手机被锁在安全袋中，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

当 Wiltern 剧院的幕布升起时，很快便清楚 Gaga 正在实时书写《Mayhem Ball》体验的下一个篇章：Gaga 在烧焦的歌剧院废墟中表演，灰色的舞台上散落着破损的柱子和参差不齐的混凝土板，沐浴在闪光和雾气中。这不是凤凰涅槃；而是 Gaga 穿着仿佛参加自己葬礼的衣服，在残骸中哀悼《Mayhem Ball》中失去的一切。

《Requiem》表演的戏剧性并不令人意外——Gaga 本质上就是一个不断重塑的艺术家。2025年3月发行的《Mayhem》以经典 Gaga 形式进化，复活了早期作品的元素并重新置于现代语境。这是对 Lady Gaga 项目在流行巅峰时期的重新构想，让粉丝沉浸在一个由华丽编舞和高亢合唱构成的完整世界中，这些本是为大型场馆准备的。不出所料，《Mayhem Ball》巡演于4月13日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结束，每一个细节都精心设计。

《Mayhem Requiem》（周四晚在 Apple Music 和部分 AMC 影院首映）是《Mayhem Ball》硬币的另一面，一场剥离了大型流行奇观的演出。没有火焰爆炸或为几首歌轮换的巨型装置。取而代之的是相对静态的表演，除了非常华丽的灯光秀，重点放在了《Mayhem》的核心：音乐。整晚大部分时间，Gaga 背对观众演唱，脸被兜帽或面纱遮蔽，仿佛在躲避聚光灯。她由一支完整乐队伴奏，但没有舞者。虽然去掉花哨的 Gaga 听起来可能乏味，但她的存在感如此动态，即使这是为死者举行的安魂曲，表演仍然充满推动力和生命力。

整个表演中，Gaga 比《Mayhem Ball》结尾时更加朴素，探索了她的歌曲在用新声音重新改编时的弹性。许多声音灵感来自阴森风格，减弱了《Mayhem》中悸动的打击乐，转而采用让人联想到80年代新浪潮和哥特流行乐的沉闷合成器。开场曲《Disease》定下了基调，节奏放缓，和弦重新编排。Gaga 在舞台前方挥舞，夹在合成器手和吉他手之间，将《Mayhem》的开场曲变成了一首类似九寸钉（Nine Inch Nails）风格的曲子。这令人振奋且出乎意料——或许整场演出是在庆祝“Mayhem 女主人”（她的《Mayhem Ball》分身）的死亡，以及混乱过后的平静。也可能只是对已结束巡演的悼词。

很难解读 Gaga 在现场表演中真正想表达什么，这些表演往往依赖象征主义和高级、有时晦涩的概念。这也是《Mayhem Requiem》如此成功的原因之一，它被简化成更传统的 Gaga 演出（比如她2024年的《Harlequin Live: One Night Only》演唱会，或拉斯维加斯驻唱的《Jazz and Piano》部分）。整场《Mayhem Requiem》中，Gaga 在舞台上的不同键盘间轮换，很少停止演奏乐器。她只以流行歌星 Gaga 的形象表演了几次：在《Vanish Into You》第一个副歌时在地板上扭动，以及在水泥块上躺倒演唱《The Beast》的原始版本。

《Mayhem Requiem》作为苹果音乐拍摄的现场体验（注意不是“演唱会电影”以区别于《Mayhem Ball》巡演）非常简洁，时长仅一小时多一点，按《Mayhem》曲目顺序进行。每首歌都精心考虑，直至最后一曲《Die With a Smile》，她将其改编成了一首电子进行曲——与 Bad Bunny 超级碗中场秀中改编的萨尔萨版本大相径庭。

整晚演出证明了 Gaga 的创造力。对她来说，音乐是起点但不总是终点，这也是她作为表演者最擅长之处。但《Mayhem Requiem》将宏大的野心带回创作核心，聚焦于她歌曲创作的灵活性。对 Gaga 来说，这种态度是常态，但它再次强化了，当观众跟随她的旅程时，会多么令人满足。《Apple Music Live: Lady Gaga Mayhem Requiem》现已在 Apple Music 上线。

雪鸮编辑认为，Gaga 这场表演又一次证明了她不怕颠覆自己。把宏大巡演做成安静的安魂曲，这种反差本身就是话题。对乐迷来说，重点不再是视觉奇观，而是音乐本身能撑到什么程度——她做到了。想知道她下一步还会怎么翻新《Mayhem》的人，值得看看 Apple Music 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