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ārama》导演讲述毛利祖先反抗殖民舞蹈艺术

新西兰导演Taratoa Stappard是一位讲述家族血脉故事的艺术家。他的最新电影《Mārama》是一部向那些在更严酷时期同样冒险讲述故事的祖先女性致敬之作。这部维多利亚时代恐怖复仇片现已通过Dark Sky Films和Watermelon Pictures在VOD平台上线。

影片中，年轻毛利女性Mārama（Ariāna Osborne饰）被承诺获得关于自己血统的信息，从新西兰前往英格兰。Mārama早年与父母分离，她抓住这次机会，但很快被一位英国毛利爱好者（Toby Stephens饰）提出奇怪要求——写信人已去世，但她可以留下来做他女儿的家庭教师。在殖民者的阴影下，Mārama与自身血统挣扎，黑暗幻象和秘密随之浮现。

Stappard出生于新西兰，母亲是毛利人，父亲是英国人。他微笑着讲述曾祖母和她的同卵双胞胎姐妹的故事：她们同样有着英国父亲和毛利母亲。1896年，她们年仅16岁就被多所学校开除，随后跟随内心进行传统表演——而那时，庆祝本族文化在社会上是被鄙视的。

“可以说这是一种挑衅性的文化姿态，一种反叛行为。”Stappard说。

在获得传统毛利面纹（tā moko）并担任导游后，这两位年轻女子与其他表演者组成了名为“Princess Rangiriri and her 9 Maori Maids”的音乐团体，并在新西兰、澳大利亚、美国和英国进行了世界巡演。

“当我妈妈告诉我这些故事时，我想，‘一个像我曾祖母那样脸上有tā moko的女性，周游世界，为那些曾经并仍在殖民她族人的人唱歌跳舞娱乐，那会是什么感觉？’”他说道，“那是什么样的体验？”

对了解自己血统的好奇和驱动力，支撑着电影中的Mārama。由于Stappard也希望了解自己的血脉，他从身边专家那里汲取灵感。“我从合作的毛利专家那里获取任何点滴信息，”他说，“如果有人有珍宝，我就取走。如果他们提供什么，我就接受。可能有很多珍宝并非我的主意，因为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写剧本时，是倒退着走进来的，边发掘边了解，像喜鹊一样收集点子，接受任何我能得到的馈赠并将其融入其中。这是一种特权。我挣了一点钱，去学习一个我并不太了解的文化，因为我从未亲身经历过毛利时代、毛利文化。这真是一种享受。”

电影的关键场景之一——Mārama表演凶猛毛利战舞哈卡（haka）——是Stappard的点子，但在传统编舞的帮助下变得更具冲击力。“拍摄那场戏时，我很紧张，因为我只在剧本里写了一行：‘Mārama表演了一段愤怒的哈卡，侮辱她厌恶的观众。’但我们得创作一段哈卡，因为你不能随便挪用部落的哈卡。对我来说，这是拍摄中最具挑战性的部分，因为我们有群演、服装，制片方担心要一次搞定，因为人员太多。这是一镜到底的镜头，没有移动。但我从没见过[Osborne]表演哈卡，因为指导她如何跳哈卡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她与毛利顾问Ngahuia Koppa一起练习：语言、发音、口音、仪态，尤其是舞蹈编排和动作。当开拍时，我第一次看到。第一条时，我流泪了。我说，‘我没意见。太美了。’”

尽管舞蹈很美，但他们要求第二条，效果更具力量。当得知那个细微但关键的变化时，Stappard惊呆了。“第二条甚至更好，我们收工了。我当然要问，‘你跟Ariāna说了什么？你的指导是什么？’她说，‘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提醒她把裙子当作武器。’”

《Mārama》最终成为评论界宠儿和电影节热门。今年9月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TIFF）全球首映后，从新奥尔良恐怖主题Overlook电影节到苏黎世电影节，影片在世界各地受到热情欢迎。

然而，Stappard与角色及文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他说《Mārama》是三部曲的第一部。接下来是《Anahira》，然后是《Taumanu》，后者基于他2022年拍摄、由新西兰电视台资助的短片。指导他这三部电影的是毛利语词汇，它们指明了调性方向。“任何一个说自己不看Letterboxd评论的导演都是在撒谎。我会看，对吧？我什么都看。我喜欢的评论是那种说‘这片子太短了！我想知道更多！后来发生了什么？’的。巧了，因为这是一个三部曲的开端。我倚重三个概念或毛利词汇：Whakapapa是血统，whānau是家庭，utu是复仇。”

雪鸮编辑认为，这部在TIFF首映的毛利族裔电影让加拿大华人有了一次少见的接触原住民文化的机会——尤其是多伦多本地的TIFF观众，如果有机会不妨留意后续展映，电影对殖民历史的直面反思值得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