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吉·吉伦哈尔：我不是要打破禁忌，而是为女性体验创造空间

仅有两次导演经历的玛吉·吉伦哈尔（Maggie Gyllenhaal）在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Karlovy Vary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上获得了主席奖，并在开幕典礼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与记者们交流。她的两部作品——《失踪的女儿》（The Lost Daughter）和《新娘》（The Bride）——被认为颠覆了百余年电影中固有的女性刻板印象。

吉伦哈尔在位于卡罗维发利新巴洛克风格的普普大饭店（Grand Hotel Pupp）套间里对国际媒体表示：“在电影制作的绝大部分历史中，摄影机后都是男性。”她承认男性电影人也创造过“一些迷人的女性角色”，但“我认为，如果一位男性电影人的基本生活体验与女性截然不同……他不可能洞察全部的女性体验，尤其是那些我们感到羞耻、隐藏起来、不愿分享的部分。”

她回忆阅读埃莱娜·费兰特（Elena Ferrante）的小说《失踪的女儿》时，“作为母亲，我想：哇，我做不到。你太糟糕了吧？等等，我其实能理解你说的。然后一种安慰感涌来——哇，有人把我从没听别人大声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当被问及是否试图打破障碍时，吉伦哈尔说：“不，我只是为自己的体验创造表达空间，为《新娘》中的杰西·巴克利（Jessie Buckley）的体验创造空间，也为我的美术指导的体验创造空间。”她补充道：“不是我对打破禁忌感兴趣，只是这样做的女性电影人太少，所以这些题材显得不可触碰——其实只是从未被探索过。我没预料到探索它们会让人如此生气。”

她感兴趣的其实是多面的女性：“我对‘强大的女性角色’并不特别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能让我认同的、与自己体验相关的女性刻画——通常包含一些力量、一些可怕的弱点、一些美丽的脆弱、一些愉悦、一些恐惧——完整的谱系。”她带着好笑的神情说起这些，然后提到一位她“非常尊敬、大约70岁”的女性问了她一个非常切题的问题：“你怎么可能不感到意外？”这引来了真正的笑声。

尽管《新娘》票房不佳，吉伦哈尔仍与华纳兄弟（Warner Bros.）继续合作，改编瑞秋·库什纳（Rachel Kushner）的畅销小说《创造湖》（Creation Lake）。不过吉伦哈尔不愿透露细节：“我完全没想到选角故事会登报。我处于项目的最初探索阶段，非常私密，只是在不断琢磨这个有趣的素材。”她称赞库什纳的艺术造诣，但仍在“用我自己的心和脑反复推敲”。

吉伦哈尔与华纳兄弟高层帕姆·阿布迪（Pam Abdy）和迈克·德·卢卡（Mike De Luca）关系良好：“我真的很喜欢帕姆和迈克。他们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是出色的合作伙伴，是电影和电影人的热爱者。”

吉伦哈尔的电影启用了一代最优秀的女演员。她认为尽可能对演员的天赋和想法保持慷慨至关重要：“我转型成为编剧和导演的部分原因是，我发现许多导演不关心我的艺术表达——如果它看起来和他们独自在房间里设想的不一样。我曾非常擅长保护自己周围那点地盘，但后来厌倦了这种周旋。我需要更多空间。我不仅希望拥有自由去表达自己，也希望给其他艺术家提供这种自由。”

她将电影视为一种需要学习的语言：“你随时可以跳进来，但可能与你习惯的语言不同。那不是个有趣的邀请吗？那不是一个有趣的伸出的手吗？这就是我喜欢的。”

最终，她的电影反映的是“我脑海中真实想法的表达，我必须先弄明白自己真正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