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芬兰小镇25年臭鱼难题：110个大桶终于要清走了

加拿大纽芬兰省圣玛丽斯镇（St. Mary's, N.L.）的居民终于迎来一个好消息：困扰该镇25年的鱼露厂恶臭问题即将得到彻底解决。这座拥有约300人口的小镇，自2001年大西洋海鲜酱公司（Atlantic Seafood Sauce Company）关闭后，厂区内遗留了150个高达3米、底部直径2.2米的发酵鱼桶，目前仍有110个亟待清理。

“我闻过腐烂的鲸鱼，但这个味——是超级恶臭——这么多年就紧挨着学校。”校车司机兼副镇长伊冯·毕晓普（Yvonne Bishop）说，“是时候让它们消失了。”

今年1月的一场暴风雨损坏了废弃厂房，使建筑更加危险，也加剧了清理的紧迫性。镇长史蒂夫·瑞安（Steve Ryan）表示，过去10年每次镇议会会议都在讨论此事。“我们是被遗忘的乡下小镇，”他说，“为什么任何一级政府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个镇上？”

多年来，联邦和省政府就“谁该出钱清理”陷入僵局，而工厂老板据信已离境。2025年省预算拨出专款，并于5月发布招标。6月5日，镇方宣布将合同授予Capital Environmental公司，金额约174万加元。

咨询工程师格伦·夏普（Glenn Sharp）设计了清理方案：废料状态从液体到固体（磨碎的毛鳞鱼和盐）不一，承包商将把液体和固体混合泥炭（peat）以固化，防止运输和储存泄漏。混合物将被密封填埋在地下大型填埋单元中，总体积约2000立方米。夏普说：“10立方米能装满一辆标准自卸卡车，所以大约需要200车次。”

大西洋海鲜酱公司由Sanh Ngo于1990年创办。Ngo曾是加拿大渔业与海洋部研究船船长，看到雄性毛鳞鱼被丢弃后，萌生将其制成鱼露的想法（鱼露在越南是日常调味品）。加拿大政府曾资助该项目，但计划未如预期：缺少越南阳光，发酵需数年而非数月。1990年开业时，时任联邦贸易部长John Crosbie乘直升机剪彩。

但2001年，加拿大食品检验局（CFIA）检查发现发酵桶盖子有问题，存在霉菌和苍蝇，产品被扣留，工厂关闭并面临《食品药品法》指控。Ngo辩称检查员不懂发酵过程——鱼桶被厚盐层和塑料布保护——但纠纷持续7年，Ngo最终失去经营注册。此后他与家人离开小镇。如今80多岁的Ngo住在安省士嘉堡，地下室还有一批自用鱼露。

镇长瑞安承认，小镇当年对鱼露厂寄予厚望是因为急需就业机会。“现在我们会更谨慎了。”镇政府因Ngo拖欠地产税而收回土地。省政府发言人称此次拨款是“保护社区”，但仍保留对污染者追责的权利。

清理过程中，气味可能加重。夏普警告，混合泥炭时“高度恶臭”，但运输容器和密封填埋单元（类似“密封袋”）可将气味降至最低。接收废料的 Sunnyside 镇镇长旺达·西蒙兹（Wanda Simmonds）表示无担忧，该镇将按每立方米150加元收取约30万加元“倾倒费”，用于市政翻修和降低地税。

副镇长毕晓普计划在最后一车废料运走后举办篝火庆祝：“我要和家人朋友一起庆祝，不会有人不落泪的。”瑞安表示赞同：“这将是一件大事，我保证。”

雪鸮编辑认为，这个25年的臭鱼难题终于收尾，让人松口气，但也提醒我们：偏远社区承接商业项目时，一旦企业倒闭，遗留环境问题可能拖上几十年。联邦与省级政府的责任推诿，最终是小城镇和居民买单。对华人新移民来说，如果考虑在乡下投资开厂，先想清楚退出机制比赚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