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联邦科学家涉间谍案 自然资源部20年前已举报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在法庭上罕见披露一份2000年的内部文件，以澄清前联邦科学家Dennis Lu案件并非由CSIS主动发现，而是自然资源部（Natural Resources Canada）在20多年前主动举报。CBC News获悉的法庭文件显示，自然资源部当时因担心Lu的行为而联系CSIS，而非CSIS先发出警报。

Lu的安全许可最终被吊销，加拿大皇家骑警（RCMP）调查后对他提出背信和非法使用电脑的刑事指控。指控称，他利用自然资源部网络的访问权限，将总计超过2500份文件复制到USB密钥和外部硬盘上。他的案件将于2027年1月在渥太华高等法院由法官单独审理。

今年春季，一名司法部律师在法庭上代表CSIS发言，“只是为了澄清”整个案件在20多年前是如何开始的。律师Sheldon Leung说：“并非CSIS自己标记，而是自然资源部的举报。”Lu的辩护团队在审前动议中要求获取数百页第三方记录，法庭最终支持了大部分请求。

Leung随后宣读了一份CSIS文件的部分内容，该文件日期为2000年11月20日——同年CSIS首次向自然资源部通报Lu的情况。文件写道：“2000年11月14日，一名线人主动提供了关于一个来访代表团的未经请求的信息。据线人称，自然资源部先进燃烧技术分支的研究科学家Dennis Lu在其运营经理不知情的情况下邀请了一个中国代表团。”文件还提到，只有在事后被问及时，Lu才向部门安全官员和经理提供了关于代表团的详细信息。Leung没有继续宣读，称其余部分包含会议细节和潜在敏感政府信息。

在今年夏季的另一场审前动议中，Lu的辩护团队质疑调查是否侵犯了他的隐私。自然资源部前首席安全官Brad Lanthier出庭作证，他于2022年11月加入团队，此时距离CSIS最后一次向自然资源部通报Lu已过去21个月。Lanthier表示，团队刚刚从IT部门分离出来，没有能力承接大规模调查。“当时资源严重受限，我们只能进行传统风险调查，”Lanthier说，他现在是RCMP国家通信局局长。“经过一段时间（调查才于2023年1月正式启动），安全职能刚刚起步。”

Lanthier作证说，他入职后很快了解了加拿大科学与国家安全工作组（Task Force on Science and National Security）的情况，该工作组“主要目标是保护科学，防止知识产权盗窃，重点关注外国干涉”。他还了解到中国政府“千人计划”（Thousand Talents Program）以及中国的国家情报法，后者可强制公民为国家安全和经济利益与国家共享信息。

关于Lu，Lanthier被告知CSIS曾多次向自然资源部通报，Lu正在中国无薪休假，并且他请求上司允许在中国任教。Lanthier认为，结合来自中国的外国干涉威胁，存在“重大风险”。他要求IT员工用特定关键词搜索Lu的邮件，CSIS提供了搜索词建议。Lu未被批准在中国任教，其自然资源部网络访问权限在休假期间被切断。

后来Lu返回加拿大并要求恢复网络访问——这一举动让联邦部门“意外”，因为Lu原计划在中国休假期间过渡退休。Lanthier说，Lu的请求被拒绝后，他的反应进一步引起怀疑。“我相信Lu通过多种渠道，包括写信给他的国会议员，要求恢复访问权限。我认为风险大幅升级，因为他旅行、计划改变，而且似乎坚决要求恢复访问。”Lanthier作证说，由于Lu修改了休假状态，作为雇员，部门“别无选择，只能恢复他的访问权限”，但要求IT每日报告Lu的活动。

据指控，Lu于2023年7月7日从自然资源部共享服务器复制了2414份文件，2023年8月9日又复制了188份文件。Lanthier随后于2023年8月17日将案件移交给RCMP。自然资源部随后进行了损害评估，以确定被带走文件的价值及是否影响其他政府部门。

在交叉询问中，Lu的辩护律师Reem Zaia指出，包括加拿大在内的许多国家都有人才计划，而加拿大的《敏感技术研究与关联关切政策》于2024年5月生效——比指控中文件被复制的时间晚了近一年。Lanthier承认未找到证据表明Lu是“千人计划”成员，也不清楚CSIS对Lu的具体担忧，除了与政府的关联。Zaia还宣读了一份文件，其中说明Lanthier的预期证词包括“事实调查发现了一些与关注国家（中国）的关联和通信，但基于当时进行的狭窄搜索，并非确凿证据”。

Zaia指出，狭窄搜索包括16年的Lu的工作邮件（2007年至2023年）以及16年的工作手机通话和短信记录。Lanthier承认没有指令排除Lu的私人信息。此外，Lanthier未质疑以下事实：自然资源部安全分类标准允许持有安全许可的雇员将保护A、B、C级文件存储到USB和外部硬盘；一份报告发现2023年约有1100名自然资源部员工使用USB；自然资源部标准操作程序允许部分退休员工24/7访问网络。Lanthier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些程序，但也没有理由怀疑。

Zaia还指出，自然资源部与中国国家能源局曾有一份谅解备忘录，2017年6月生效，为期五年，侧重于能源，“鼓励参与者促进技术和政策合作，包括专家和信息交流以及联合研究”。此外，2014年还有一份关于核能的备忘录，2026年1月又签署了新的能源合作备忘录。Lu案的审前动议仍在进行中，法庭已为明年Lu的审判预留四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