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州检察长起诉阻止派拉蒙华纳合并

12位民主党州检察长近日对派拉蒙（Paramount）Skydance与华纳兄弟探索（Warner Bros. Discovery）的合并提起反垄断诉讼，指控该交易将在三个市场赋予合并后公司过大权力：广泛发行的影院发行、大片电影和基础有线电视。诉讼称，合并公司在每个市场的垄断份额将接近或低于30%，这是历史上证明此类整合会损害市场参与者的最低门槛。

派拉蒙回应称，该诉讼“扭曲了既定的反垄断法”，并将“强力”抗辩。周一晚些时候，各州提交了一项动议，寻求临时限制令（TRO），要求在该反垄断诉讼结果出来之前暂停合并。法院定于7月17日上午10点举行TRO听证会。此外，美国编剧工会（WGA）也在周二单独起诉，称该交易将减少编剧薪酬并限制工作机会。

各州检察长的诉讼是否有依据？是否会迫使派拉蒙做出某些保证或让步以完成交易？法律专家意见不一。卡多佐法学院教授、前美国司法部反垄断律师萨姆·温斯坦（Sam Weinstein）表示，此案“表面上有力”，不是轻率的投诉，“如果他们能支持自己的说法，这将是一个有说服力的案件”。但他补充说，各州能否拿出证据尚未可知。

哥伦比亚法学院教授埃里克·塔利（Eric Talley）在《每日综艺》播客中评论，此案“表面上相当合理，并且非常符合媒体行业及其他领域已提交的许多类似投诉”。他认为，“这是一个障碍，派拉蒙Skydance、大卫·埃里森（David Ellison）和华纳兄弟探索必须应对，它可能起到显著的延迟作用，甚至可能对这笔交易造成重创。”

包括加州总检察长罗布·邦塔（Rob Bonta）在内的州检察长此前也曾起诉阻止Nexstar收购电视集团对手Tegna，并在今年春天获得了法院禁令，阻止两家公司继续合并整合。塔利指出，过去几年里，“备忘录似乎被遗忘了——州检察长与联邦政府一样，根据《克莱顿法案》有权挑战合并。”

历史上，州政府主导反垄断执法行动并不常见。温斯坦指出，通常你会看到联邦司法部牵头、州与联邦联合起诉。然而，在特朗普政府的司法部无条件批准派拉蒙-华纳交易后——据报道，该部门内的职业反垄断律师曾反对——各州感到“不得不自行行动”。

塔利推测，州检察长将成功获得法院（至少暂时）阻止合并完成，“直到本案的取证工作做得更多”。他补充说，如果进入和解谈判，可能采取多种形式，派拉蒙可能做出某些让步。但也有一些法律专家对州政府能否胜诉表示怀疑。

雪城大学法学院教授舒巴·高希（Shubha Ghosh）告诉《综艺》：“我不100%确定这会成功。”他指出，法院总体上对允许合并持宽容态度，此外法官可能认为各州对相关市场的定义过于狭窄。法院的分析可能考虑流媒体和人工智能等因素，以及它们如何影响行业竞争动态。娱乐内容的分发“不仅限于电影院或有线电视”，还有YouTube和其他流媒体平台。“法院可能会反驳并说仍有来自这些平台的竞争。”

反垄断新闻和数据公司Dealreporter的反垄断主管鲁本·米勒（Reuben Miller）认为，州政府的上诉面临艰难挑战。“由于电影业的性质，该案件建立在灵活且高度可争议的市场份额和市场力量指标之上。”他说，该诉讼也没有充分主张派拉蒙的有线电视频道（包括MTV、Nick和Comedy Central）构成“必选”节目。

各州检察长的诉讼并未聚焦于高度竞争的流媒体市场——在该市场，派拉蒙-华纳合并后并不占主导地位。派拉蒙指出，其Paramount+与华纳的HBO Max合并后在美国市场份额为10.8%，远落后于Netflix（32.5%）、迪斯尼（16.7%）和亚马逊（15.3%）。智库卡托研究所技术政策高级研究员珍妮弗·赫德尔斯顿（Jennifer Huddleston）表示，越来越多的流媒体平台与其他娱乐选项竞争，包括传统有线电视、电影院，以及TikTok、Instagram Reels上的短视频和YouTube上的长视频。“任何挑战都应聚焦于对消费者福利的影响，而非偏袒某些竞争者或市场中较不成功的部分。”

此案成败取决于主审法官是否相信派拉蒙-华纳将在所指市场拥有反竞争控制力。案件已分配给美国加利福尼亚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阿拉塞利·马丁内斯-奥尔金（Araceli Martínez-Olguín），她是拜登任命的前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和全美移民法律中心（National Immigration Law Center）工作人员。这位法官还审理了派拉蒙+订阅用户提起的诉讼，用户称合并导致价格上升、观看选择减少。温斯坦警告不要过度解读案件分配给可能有政治倾向的法官。“在同等条件下，反垄断案件的法官往往比民权案件更非政治化。”

哥伦比亚大学的塔利指出，派拉蒙承诺如果交易在9月30日后未完成，每季度向股东支付每股25美分的“滴答费”——相当于每季度约6.5亿美元现金价值。“9月在11月选举之前，所以很可能我们会看到至少到11月选举时出现一些拖延游戏。”在某种程度上，各州的反垄断案“是更大问题的代理战争”，其中一个“非常难以忽视”的问题是：联邦政府如何与媒体互动并控制媒体？派拉蒙和CBS“一直朝着某个方向前进”，而华纳兄弟探索的资产（尤其是CNN）并未朝同一方向。“所以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无论你将其视为反垄断之战还是几乎是为美国和各州公众文化心腹之战，它几乎肯定会在反垄断案中发挥至少一个潜文本作用。”

雪鸮编辑认为，这场官司本质上是美国政治博弈的延伸——民主党的州检察长借反垄断之名狙击一家倾向保守派的媒体合并。加拿大华人关注好莱坞内容消费的话，合并拖延意味着流媒体平台选择可能短期内更碎片化，但定价变化尚早。说到底，$6.5亿/季度的延时费才是派拉蒙真正肉痛的，预估双方会在11月大选前达成某种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