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诗省府拒迁黑熊致杀熊争议 研究员发现幼熊迁移可行

今年7月初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护理员露西·佩西尔（Lucy Pecile）正在北伯纳比的森林格罗夫公园（Forest Grove Park）把孩子们的午餐盒放在野餐桌上。一名陌生男子径直走来，询问她是否注意到一只大黑熊正躺在公交车站长椅后的草地上——距离她照看的儿童仅几米远。

佩西尔立即呼喊孩子们警告有熊。"熊听到我们叫孩子，以及孩子们跑向我们的动静，就站起来开始朝我们走来，"她回忆道，"它不急不忙，很随意，似乎并不在意我们的存在。"佩西尔和另一名护理员迅速集合了八个孩子，按事先教导的流程，抓住婴儿车走出公园远离黑熊；熊则径直享用起留在桌上的午餐。

该事件的视频随后被上传到社区脸书页面，引发了常见的争论：一些人担忧熊的行为和儿童安全，另一些人则指出社区处于熊的领地，人们应采取措施保护熊的安全，妮科尔·格拉迪什（Nicole Gladish）说。她的四岁孩子当时也在场。

格拉迪什说，这是一个靠近熊栖息地社区的常见辩论——是否应该致电卑诗保育官员服务处（B.C. Conservation Officer Service）报告一只正在寻找人类食物（如垃圾或儿童午餐盒）的熊？一些人鼓励不要报告，因为报告等同于给熊判死刑。格拉迪什选择了致电保育官员，并询问是否可以将“问题熊”——那些已丧失对人类的恐惧并习惯人类食物来源的熊——迁移。她被告知研究证明迁移无效。

格拉迪什是斯坦福大学的遗传流行病学研究员，她决定深入调查。她找到的文章称，迁移4岁及以上成年熊通常不成功——它们往往会返回并继续问题行为。但对于1至3岁尚未建立活动范围的幼熊，情况不同，尤其雄性，尽管一项研究发现年龄比性别影响更大。2009年安大略省一项研究发现，2或3岁雄性熊若被迁移至30至64公里外，很少返回捕获区域。

“迁移可能是一种有用的管理工具，用于清除涉及人熊冲突的幼年个体。幼年雄性通常占问题熊的大多数……且最不可能返回捕获地点或再次涉及骚扰事件，”该研究作者写道。格拉迪什发现这并非孤立发现。“关于迁移亚成年熊及其成功率的共识非常稳固，甚至写入教科书，这表明它相当成熟。”她提议了一个试点项目，在冲突最严重区域将幼年黑熊迁移而非杀死。

然而，卑诗省政府表示，本省经验表明迁移熊只是转移了问题。负责监督保育官员服务处的环境与气候变化解决方案部以及负责野生动物政策的水、土地与资源管理部均拒绝在镜头前回应问题，仅以电邮声明回应。

水、土地与资源管理部声明称：“报告所有与人类冲突的年轻雄性熊并迁移，因多种原因并非可持续策略。当迁移的熊未返回捕获点，仅是部分成功指标。迁移后熊的存活率通常远低于本地熊，且在其他区域发生冲突的风险也更高。”该部未应要求提供支持其政策的同行评议研究。

省政策规定，只有在极有限情况下才考虑迁移，且只有当熊已丧失对人类的恐惧或适应非自然食物来源时，才不适合迁移或康复。两部门均未回答政策是否适用于所有年龄的熊。另一文件指出，“迁移管理与人冲突的野生动物……不应要求省府承担迁移费用。”两部门未回答节省成本是否为限制迁移的理由，仅表示当黑熊被迁移时，由省府支付。

与此同时，格拉迪什的孩子们仍每天去那个公园。她担心如果熊惊吓到孩子或孩子惊吓到熊，后果将不堪设想。“不幸的是，熊体型大，孩子小。如果真的发生冲突……对我的孩子来说不会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