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维特利：年轻电影人迎来黄金时代

执导《庞然大物》和《巨齿鲨2》的英国导演本·维特利（Ben Wheatley）在特兰西瓦尼亚国际电影节上表示，现在是年轻电影人最好的时代。他提到《后室》（Backrooms）和《痴迷》（Obsession）等票房黑马，证明新兴导演正在开辟成功新路径，并找到触达新观众的方式。

特兰西瓦尼亚国际电影节是罗马尼亚规模最大的电影盛会，每年在克卢日-纳波卡举行。维特利此行是为推介他的2025年心理惊悚片《庞然大物》。他回顾了自己相对较晚的导演起步——37岁才推出长片处女作《楼下院子》（Down Terrace）——并自嘲是“成功电影人的反面教材”。

“《后室》《痴迷》这些电影证明我的行业路线并不理想，”维特利说，他当年曾发誓要在40岁前拍出第一部电影，“我花了那么久才把一切理顺。但我只能用那种方式去做。只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积累起拍片的自信。”

维特利以快速制作和微预算著称——《楼下院子》仅用8天、花费6000英镑拍成。他称赞21世纪技术（如YouTube）带来的“电影制作民主化”，让21岁的凯恩·帕森斯（Kane Parsons）和26岁的卡里·巴克（Curry Barker）从网络现象一跃成为真正的票房赢家。不过维特利也警告：“技术虽然进步，发行系统却没有跟上。我们还在用20年前的发行体系。技术摧毁了DVD和蓝光这些小收入来源，草根层面的赚钱渠道更少了。但拍电影变得非常简单。”

维特利的新作《庞然大物》（Bulk）去年在爱丁堡电影节午夜疯狂单元首映。《Variety》首席影评人盖伊·洛奇称之为“阴谋惊悚片、时间扭曲科幻和滑稽类型戏仿的混合体”。洛奇指出，维特利“顽皮地回归本源”，这部偏执的低保真惊悚片标志着他回到2011年《杀戮名单》和2012年《观光客》那种颠覆类型、DIY风格的邪典地位。该片以极低成本静默拍摄，仅在上映前几周才推出，紧随其后的是另一部维特利作品——鲍勃·奥登科克主演的惊悚片《正常人》在多伦多首映。

《庞然大物》是维特利意外接手2023年华纳兄弟巨制《巨齿鲨2：深渊》后的新作。在连续低成本成功后，维特利接拍了这部由杰森·斯坦森主演的史前鲨鱼续集（该片遭影评人猛烈抨击，但仍斩获近4亿美元全球票房）。当被问及大预算是否带来更多创意自由时，维特利反驳道：“钱多不意味着为所欲为，反而意味着能做的更少。预算少时，回收成本的压力小，观众规模可以更小，能拍更怪的电影。但拿大钱拍大片，就得让很多人来看，他们不喜欢怪东西，更想看直白的男人打鲨鱼。电影人的责任就是收回成本。”

尽管维特利和华纳看起来并非理想搭配，但他坦言在《巨齿鲨2》的浮夸风格中“玩得很开心”：“颜色鲜艳、有趣、大场面，还能对话全球观众。做低成本还是大制作我都可以，关键要知道你的观众是谁。你不能拍鲨鱼片却试图搞成关于父亲关系的诗意独白——那会没人买账，无论是片方还是观众。”

维特利被广泛认为重振了由《柳条人》等60/70年代邪典电影开创的“民俗恐怖”类型。但他坦言更想回到更早的电影时代：“我是好莱坞电影的粉丝，尤其40到50年代的制片厂体系。如果我有神灯，我想做40年代的好莱坞导演，今天拍牛仔片，明天拍音乐剧，后天改小说。没有那些金钱破事，就是只管拍东西。那听起来太棒了。”

特兰西瓦尼亚国际电影节于6月12日至21日举行。

雪鸮编辑认为，维特利这番话最戳心的是那句“钱越多能干的越少”。对想进电影圈的华人年轻人来说，与其死磕大制片厂，不如学学《后室》那种先在网上炸场、再打进影院的打法——低成本、怪创意、抓特定观众群，这套路在加拿大独立制片圈同样吃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