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喜代子导演处女作《Girls Like Girls》获好评

电影《Girls Like Girls》的改编历程颇为独特。2015年，流行歌手海莉·喜代子（Hayley Kiyoko）发布了同名热单，以直白的歌词宣告女同性恋欲望——“女孩喜欢女孩，就像男孩喜欢女孩”——并配以一段五分钟的音乐视频，讲述两位郊区少女发现友情超越界限的故事。该视频由喜代子联合执导，拍摄精美且情感真挚，粉丝反响强烈，促使她最终出版了一部拓展这对年轻恋人——科莉和索尼娅——冒险故事的YA小说。如今，在歌曲首次发行整整十年后——对于流行文化而言已是数个世代——《Girls Like Girls》电影版问世，其对同性自我认知的阐释依然新鲜而动人。

观众无需了解这些背景——甚至无需知道喜代子是谁——就能享受这部夏日氛围浓郁的导演处女作。影片讲述了一段再熟悉不过的初恋、心碎与成长故事，却以如此坦诚的情感纯度呈现，令人感觉焕然一新。或者说，它让你回想起那些情感初萌时的新鲜与强烈，而周围那些比你年长、自认为更聪明的人曾试图否定这种感受。两位出色的年轻主演玛雅·达·科斯塔（Maya da Costa）和迈拉·莫洛伊（Myra Molloy）功不可没，为影片注入了温柔而亲切的暖意；但当然，喜代子同样值得称赞，她展现出作为电影人相当不俗的技艺与敏感度——显然有能力驾驭其他不根植于自己音乐项目的题材。

喜代子与联合编剧克洛伊·奥库诺（Chloe Okuno，《监视者》）和斯蒂芬妮·斯科特（Stefanie Scott，原版音乐视频的主演）选择将故事设定在21世纪初，这既满足了部分千禧一代的怀旧情结（角色们主要依靠桌面即时通讯而非短信交流），也更鲜明地展现了近几十年来年轻同性恋群体的可见度变化。虽然影片会吸引那些无法想象没有智能手机生活的年轻观众，但《Girls Like Girls》更应引起年长LGBTQ群体的共鸣——他们曾在这份身份认同中感到孤独，缺少声援的同伴或盟友，更遑论像《心跳漏一拍》这样的常态化文化标志。

然而，影片并非主要讲述出柜故事。17岁的主角科莉（达·科斯塔饰）在许多方面内向而不自信，但喜欢女孩这一点并非她的不安之源：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爱上某个人，并接受这可能需要时间。她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母亲去世后刚搬到新城镇，与父亲（扎克·布拉夫饰）并不太亲近。夏日像空白日记般在她面前展开，她在郊区骑车兜圈，沐浴在摄影师索尼娅·齐平（Sonja Tsypin）那炎热而蜂蜜色的绝美光影中，却并未真正享受。社交救赎来自外向酷女孩索尼娅（莫洛伊饰），她在咖啡馆偶遇科莉后对她产生好感，并邀请她加入自己的小圈子。

科莉对索尼娅那些肤浅的朋友不太在意，更看不上她那粗鲁、有占有欲的半男友特伦顿（莱文·霍克饰）。但两个女孩很投缘——单独相处时，亲密好友与浪漫爱恋之间的界限迅速模糊。喜代子精美捕捉了初生欲望的激流，聚焦于那些微小的、天真的举动，在那一刻却显得惊天动地：借出一件心爱的夹克，犹豫不决地起草又反复揣摩潜台词的消息，当一只膝盖在车后座试探性地触碰另一只时跨越的边界。有时也越界过度：索尼娅或许异常沉稳自信，但在接受自己的性取向方面，她仍不如那位更笨拙的准女友。

随着这些张力以及女孩们之间“会/不会在一起”的悬而未决，影片后半段比前半段更可预期、魅力稍减——前半部是一部令人眩晕、阳光灼烧的情绪片，如同许多百无聊赖的六月午后，徘徊在鲁莽可能性和忧郁停滞之间。但它仍然动人且令人满足，达·科斯塔的精彩表演贯穿始终，传达了科莉情感的深度与严肃，同时也赋予角色天真与任性的时刻。她在看起来比索尼娅年轻得多和成熟许多之间交替，而莫洛伊以引人入胜、随意善变的冷热能量演绎索尼娅；影片因对两个女孩如何相互观察——有时被动，有时全神贯注、毫无防备——的敏锐而具体的感知而更加丰富。喜代子这部异常可爱的青少年电影，既捕捉了灵魂的联结，也呈现了肉体层面的悸动，匹配了启发它的那首歌曲那令人眩晕、执迷的狂喜——片尾字幕响起时，是该歌曲新的慢速、幸福编制的录音版本。“我们将成为我们需要的一切，”喜代子轻柔地唱道：一句关于初恋理想主义的欢快歌词，如今出自一位三十多岁、亲身经历过这一切的歌手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