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Mineshaft》探索《巡航》争议与真实谋杀案

纪录片《Mineshaft: The Cruising Murders》是Jeffrey Schwarz执导的新作，聚焦威廉·弗里德金1980年情色惊悚片《巡航》的复杂遗产。该片长期被LGBTQ群体强烈谴责，近年来又被重新评价为对已消失社会场景的罕见主流描绘。《巡航》在银幕成就、判断失误以及充满争议的制作历史之间，已承担了诸多解读，而Schwarz的纪录片则进一步深入探究了1970年代LGBTQ解放、迫害与恐慌的气候，以及启发弗里德金剧本的真实谋杀案。

影片以紧凑的85分钟容量轻快推进，依靠一群生动、博学的受访者提供敏锐分析、个人投入和轶事调料。但纪录片在流行文化研究与真实犯罪悲剧之间的切换有时显得突兀。《Mineshaft》对美国同性恋生活中一个关键转折点的双焦描绘，即使放在更大的画布上也同样引人入胜。作为翠贝卡电影节首映作品，凭借Schwarz此前通过《I Am Divine》和《Tab Hunter Confidential》等影片建立的酷儿艺术编年史家声誉，本片很可能受到LGBTQ主题电影节节目策划人、发行商或专业流媒体平台的青睐。

《巡航》是一部在纽约皮革BDSM场景的感官刺激和所谓风险中展开的连环杀手悬疑片，引发了社会各界的争议：对于保守的异性恋观众，影片对情色酷儿亚文化的聚焦是冒犯；而对于许多亚文化成员，影片是一种贬低的歪曲。但正如文化评论员Dan Savage在采访中指出的，对于尚未涉足该世界的同性恋男性一代，《巡航》是通往从未在主流媒体中展现过的怪癖与欲望的诱人窗口——无论多么有缺陷和不准确，它催生了无数皮衣爸爸幻想。

与此同时，如《村声》的Arthur Bell等酷儿评论家则怨恨一位直人导演宣称这一里程碑——指责弗里德金（凭借《法国贩毒网》和《驱魔人》追求刺激的导演）对皮革场景施加了污名化的直人凝视，将其描绘成肮脏和危险。尽管弗里德金合理地为自己的艺术兴趣辩护，但很容易理解为何已被Anita Bryant等有影响力的恐同者迫害为异端的同性恋男子不愿接受对其性解放的耸人听闻且相当悲观的描绘。一位受访者说：“电影将同性恋展示为邪恶的杀手——那么杀害我们的人的邪恶呢？”

在真实谋杀案方面，Schwarz深入挖掘了1970年代中后期发生在皮革场景中的一波野蛮、大多未解决的谋杀案，它们构成了《巡航》中描绘的恐怖气氛的基础——尤其聚焦《综艺》影评人Addison Verrill死于同性恋男子Paul Bateson之手。Bateson是一名患有精神病的X光技师，巧合的是，他在《驱魔人》中客串过一个小角色。这段奇怪而令人悲哀的故事既无耸人听闻也无特别启示性，但它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弗里德金对这一环境的特殊兴趣，也为影片在纽约拍摄期间遭遇的激烈酷儿抗议提供了紧迫而心碎的背景——参与者担心他们的社区损失被以娱乐之名剥削。

Schwarz自己剪辑的影片节奏明快，其能量和谈话有效传达了酷儿抵抗社会恐同情绪的浪潮——直到艾滋病出现，1970年代狂热的纽约场景变得安静，场所被空心化和绅士化，顾客大规模死亡。但这种哀悼氛围与Verrill的姐姐Pamela表达的燃烧的个人悲伤截然不同，她努力理解兄弟之死的意义。《Mineshaft》以当时的关键皮革酒吧命名（该酒吧在《巡航》中被复制），在结局中试图寻求某种了结，却无法完全协调这些情绪。然而，Schwarz的纪录片最终对弗里德金电影本身的持久力量——既是形成性的、刺激性的酷儿文本，也是行业内关于银幕代表性和故事所有权辩论的早期、轻率的案例研究——最具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