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北克鲶鱼间传染黑色素瘤 系首例鱼类传播癌

一项最新基因研究表明，加拿大魁北克省和美国东北部某些湖中的鲶鱼患上了一种可相互传染的黑色素瘤皮肤癌。这不仅是首次在鱼类中发现可传播癌症，也是自然界已知极少数可传染的癌症之一。相关论文7月22日发表于《自然》杂志。

这种可传播的黑色素瘤发生在棕色牛头鲶（brown bullhead catfish）身上。在横跨魁北克-佛蒙特边界的曼弗雷马戈格湖（Lake Memphremagog）中，约三分之一的棕牛头鲶体表出现黑色斑点或肿块，经鉴定为黑色素瘤。2012年，垂钓者首次报告了这些异常黑斑。

癌症在个体间传播极为罕见。截至目前，自然界只发现过三种可传播的癌症：袋獾面部肿瘤、犬传染性性病肿瘤、以及某些贝类的白血病。研究共同负责人、佛蒙特大学拉纳医学院副教授朱莉·德龙（Julie Dragon）表示：“这些情况在自然界极为罕见，一定有某种机制促成了此事。”

黑斑首次出现于2011年热带风暴“艾琳”引发大洪水之后，起初当地人担心是洪水将致癌物冲入湖中导致癌症。虽然今年5月的一项研究在患病鱼皮肤中检测到锌、砷等七种金属浓度偏高，但并未确认因果。2014年，佛蒙特州渔猎局邀请德龙调查是否存在病毒致癌，但基因检测排除了病毒。

为探究是否因近亲繁殖导致基因缺陷，德龙对健康和患病鱼进行了基因测序。结果令人意外：鱼群遗传多样性良好，但肿瘤细胞之间的基因相似度远高于它们与所寄生鱼类的相似度。“这些癌细胞彼此更相似，而不是与它们所在的鱼相似。”德龙说。这提示癌细胞可能来自同一个“传染源”，并在鱼群中传播。

华盛顿大学研究员萨姆·哈特（Sam Hart）曾研究贝类传染性癌症，他建议参考类似模型。当前理论认为，传染可能发生在产卵期——此时鱼群密集拥挤，可能通过彼此刺伤将脱落的肿瘤细胞传入伤口。不过，实验室尚未成功实现鱼间传播。因此，美国地质调查局退休科学家维基·布雷泽（Vicki Blazer）对“可传播癌症”的定性持保留态度。而哥伦比亚大学研究员斯蒂芬·戈夫（Stephen Goff）则认为基因证据“完全令人信服”。

魁北克环境部建议不要食用带肿瘤的鱼，但尚无证据表明对人类有害。德龙表示佛蒙特州有人食用，她相信是安全的。目前，除了曼弗雷马戈格湖，魁北克的马戈格湖以及美国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的几个湖泊也发现了类似鱼病例。垂钓者若在魁北克其他水域发现异常，可拍照发送给环境部，以便追踪。

雪鸮编辑认为，这个发现主要是个科学新闻，对普通加拿大华人影响不大。不过常在魁北克南部湖滨钓鱼的朋友可以留意：看到带黑斑的鲶鱼先别吃，按环境部建议处理就好。现阶段不必担心，毕竟专家自己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