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省省长拒绝承认系统性种族主义，拒评16名警察被查

魁北克省长克里斯蒂娜·弗雷谢特（Christine Fréchette）周一在回应蒙特利尔北区（Montréal-Nord）16名警察因种族歧视行为被调查一事时，拒绝承认该省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systemic racism）。系统性种族主义指机构或社会中嵌入的、系统性的种族歧视，而非个别行为。

蒙特利尔警察局长法迪·达格尔（Fady Dagher）周一告诉CBC《Daybreak》节目，预计还会有更多指控浮出水面。这些指控包括警察在执法中收集被剪断的非洲发型（locs）作为“战利品”，以及仅基于族裔背景向市民开具罚单。

在接受加拿大广播电台（Radio-Canada）采访时，主持人帕特里斯·罗伊（Patrice Roy）对弗雷谢特说：“这基本上就是系统性种族主义的定义。”省长回答：“不。”她补充说：“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小团体在背后进行的有组织、重复的行动。这不是系统性种族主义。如果是小团体，就不一定是系统性的。对我来说，系统性意味着更大规模。”

当被问及魁省是否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时，弗雷谢特没有直接回应。她说：“显然有报道称发生了种族主义行为……这是不可接受的。”2019年的一份报告曾揭露蒙特利尔警方存在系统性种族偏见。前省长弗朗索瓦·勒戈（François Legault）也一贯拒绝这一概念，2020年曾表示“魁省不存在系统性歧视”。同年，阿提卡梅克（Atikamekw）女性乔伊斯·埃查坎（Joyce Echaquan）去世后，勒戈政府因“系统性种族主义”措辞拒绝采纳《乔伊斯原则》。

弗雷谢特所在的魁北克未来联盟（Coalition Avenir Québec, CAQ）此前还拒绝了联邦用于打击刑事司法系统中系统性种族主义的资金。当被问及CAQ为何不承认系统性种族主义时，弗雷谢特说该党承认种族主义的存在，并设有“打击种族主义部长”。她表示：“对我来说，这不必然要使用‘系统性种族主义’这个词。”

CAQ打击种族主义部长克里斯托弗·斯基特（Christopher Skeete）此前向CBC表示，“系统性种族主义”是一个“最好留给大学的学术辩论”。他周一下午重申了这一观点，并称蒙特利尔北区事件“不可接受”。与此同时，蒙特利尔市长索拉亚·马丁内斯·费拉达（Soraya Martinez Ferrada）则明确表示：“绝对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蒙特利尔街头每天都有种族定性（racial profiling）。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首先承认它的存在。”

本月正值要求对魁省系统性种族主义进行公共调查的请愿发起十周年。民权组织如魁北克权利与自由联盟（Ligue des droits et libertés, LDL）和加拿大公民自由协会（Canadian Civil Liberties Association）呼吁对蒙特利尔北区警察局进行独立调查。LDL发言人琳达·凯利尔（Lynda Khelil）说：“对SPVM（蒙特利尔警察局）的警察种族主义进行公开调查是必要的，以彻底揭露这一持续数十年的现象，并听取种族主义和警察暴力受害者的声音——这些声音常常被政界忽视。”

雪鸮编辑认为，弗雷谢特这次回应几乎是勒戈的翻版：把系统性的问题拆成“小团体”个案。对魁省华人来说，这不是官方辞令游戏——如果连用词都不肯改，说明应对结构性歧视的行动空间会更小。接下来值得看看蒙特利尔市长和警局会不会自己动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