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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内华达》影评:渔民穿越1990年代的经济幻象
英国康沃尔导演马克·詹金新作《玫瑰内华达》讲述渔民尼克因贫困加入一艘失踪数十年的拖网渔船,返航后发现村庄穿越到繁荣的1990年代,陷入身份与时空的错乱。影片以碎片化影像和沉浸音效营造迷幻感,将于7月10日在加拿大有限上…

DIY康沃尔电影人马克·詹金(Mark Jenkin,曾执导《恩尼男人》《诱饵》)的最新作品《玫瑰内华达》以一句诡异而神秘的台词收尾:“没有时间。”(There is no time.)脱离上下文,这句话暗示终局、离别与分离——对地点、对人、对物。结合上下文,它指向一种时间上的转移或断裂——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詹金通过剪辑将说话者和听者分开,这并非偶然,而是刻意为之,在时空之间制造出一道不可逾越的裂缝。这最后撕裂的一刻也标志着为了集体利益而自我牺牲的接受——这是詹金在采访中承认的核心思想。
在《玫瑰内华达》结束之前,詹金介绍了尼克(乔治·麦凯饰),一个海滨居民,虽未潦倒但挣扎着养家糊口。他依赖本地食物银行,屋顶漏水却无钱修理。绝望之下,尼克同意加入一艘刚刚归来的“玫瑰内华达”号渔船的船员队伍——这艘拖网渔船失踪数十年后重新出现,即将出海,船长是暴躁老派的默吉(弗朗西斯·麦基饰),还有一名同样急需工作的流浪者利亚姆(卡勒姆·特纳饰),尽管北大西洋捕鱼存在潜在危险。
拖网渔船不可思议的重新出现也标志着一种重生,一次经济困顿的康沃尔沿海社区重获新生的机会——而这里正是电影人詹金出生、成长并继续生活的地方。片中这座无名、人口减少的村庄失去了可识别的经济形态,蹒跚前行,既是昔日繁荣的影子,也是对逝去好时光的幽灵般提醒。对于渔船的船主迈克(爱德华·罗饰)来说,重获这艘船意味着可以重振休眠的捕鱼业,更重要的是,为他受损的财政带来一笔受欢迎的收入。
詹金通过一连串碎片化的影像以及自然(大海、鸟类等)与非自然(引擎声)音效,捕捉尼克和利亚姆在渔船上的初次体验,营造出沉浸感,让人想起2012年的杰出纪录片《利维坦》。该纪录片使用GoPro相机在商业渔船上连续24小时轮班拍摄,捕捉到该类型中罕见的即时性——詹金在此巧妙地将这种即时性转化为叙事形式。
《玫瑰内华达》跳过了“如何”发生的逻辑,直接进入接下来的情节:一次丰收后返航的尼克、利亚姆和默吉发现自己被弹射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村庄不再是经济萧条后的人口稀疏,而是充满了活力。酒吧里都是付费顾客,食品店货物充足,提供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这些都是繁荣的迹象,很可能与近海丰富的鱼群有关。油漆一新的房屋、完好的屋顶、整体的整洁——这种怀旧并非建立在半幻想或故意无视上,而是建立在切实、不可否认的现实之上。
无家可归的利亚姆欣然接受了过去,并接受了作为蒂娜(罗莎琳德·埃利亚扎饰)及其十几岁女儿丈夫艾伦的身份回归,但尼克却陷入了完全的字面迷失。他的妻子和女儿存在于一个无法企及的未来,而他干净明亮的家现在住着理查兹夫妇(阿德里安·罗林斯和玛丽·伍德万饰)。理查兹夫妇把尼克“误认”为他们死于自杀的儿子卢克(在过去或未来的不确定时间),坚持要尼克放下对自己身份的困惑,像利亚姆一样接受新身份——做他们的儿子。
《玫瑰内华达》的核心冲突通过利亚姆和尼克各自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关系展开。利亚姆曾经一无所有,如今有了妻子和女儿。尼克曾经拥有妻子和女儿,如今一无所有。这是一种残酷、武断的平衡——由某种外部、可能是超自然的力量施加,尼克一再拒绝。他逐渐破碎的内心不可避免地导致了一场个人危机——如果不是良心或身份的危机,那便是自我牺牲与社区的危机:尼克最终能否用自己的未来换取一个同时提升工薪阶层沿海社区却让自己不可挽回地缩水的过去?
《玫瑰内华达》目前在美国有限上映,并将于7月10日起通过1-2 Special在加拿大指定影院上映。
雪鸮编辑认为,詹金用时间跳跃讲了一个关于经济困顿与身份牺牲的故事,不煽情但后劲足。喜欢《恩尼男人》那种迷幻风格的观众,这部会看得过瘾;但对传统叙事依赖较强的观众可能会觉得节奏慢。加拿大上映场次有限,多伦多和温哥华的艺术影院可能排片较多,建议提前查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