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
世界杯清理温哥华福溪废弃船只 暴露住房与环境难题
为迎接世界杯,温哥华清理福溪废弃船只,暴露出长期的环境与住房危机。打捞公司Skookum Yacht Services已移除近百艘船只,但废弃船只因住房成本高昂成为部分人的避难所。省级资助结束,联邦C-244法案拟禁止…

斯蒂芬·佩特考的救援船“幸运狗”原本是为北海建造的挪威船只。2021年他购入时,广告上三个留胡须的北欧人站在甲板上叉腰挺胸。如今,它停泊在温哥华格兰维尔岛附近,待命回收福溪的废弃船只。佩特考和弟弟乔纳森经营Skookum Yacht Services,自2020年以来已从福溪和英吉利湾的水道、海床和海滩上吊起或移除了近100艘废弃船只。
今年6月,佩特考兄弟格外忙碌。加拿大交通部为FIFA世界杯设立福溪禁区——温哥华是16个主办城市之一——迫使多艘原本停泊的船只迁往他处。交通部表示,禁区是“应皇家骑警和温哥华警局要求,支持世界杯期间的海洋安全”。被迁移的船只暂泊基斯兰奴和杰里科海滩附近,但佩特考说这些地方很难抛锚。这些船最终将返回福溪,但它们的临时迁移凸显了一个全卑诗省沿海社区多年面临的问题:废弃船只对航行、公共安全和海洋生态系统的威胁。
当废弃船只对公众、基础设施、航行或环境构成危害时,加拿大海岸警卫队会迅速移除。若只是“碍眼的垃圾”,则由交通部负责寻找船主。交通部表示,处理时间因船而异,但“几乎所有情况都有至少30天的公示期”。若无人认领,便由佩特考这样的公司处理,费用由纳税人承担。这个过程缓慢,而潮汐、强风和风暴时常在打捞前将船只撞碎成玻璃钢碎片。
弃船随著老化开始泄漏燃油、有毒物质,并释放玻璃钢和微塑料,破坏脆弱的海洋生态系统。2024年10月,斯努内穆克斯第一民族的土地与自然资源主任约翰·怀特与shíshálh第一民族首领莱诺拉·乔等人在下议院渔业与海洋常设委员会作证,描述了弃船对原住民沿海社区的环境与文化影响。乔首领说:“我们的食物是文化的一部分。我们收集、庆祝食物的方式都依赖于我们能采集到的食物。”怀特指出弃船影响了斯努内穆克斯领地的太平洋鲑鱼,称2024年弗雷泽河的红鲑洄游量从数千万条降至约50万条。他承认原住民社区有机会参与解决方案:“第一民族如何能参与其中,发展拆船业务?”
在福溪,环境损害只是问题的一部分。佩特考说,风暴将弃船推上岩石后,他和船员在里面看到的是“绝望”。一次任务中,他爬进一艘撞上岩石、船身破裂的船,发现一名女子裹着三件浮力夹克,坚持自己能修好这艘佩特考已知无法挽救的船。她告诉他无处可去。佩特考说,在她眼中这艘破船成了“乐园”,尽管船正在她周围碎裂。温哥华的住房是加拿大最贵的之一,一间单间公寓月租可达数千加元,即使一艘破旧船只也成了可行选择。
为了看清这些船如何成为住房危机的症状,需要了解它们如何被遗弃。在卑诗省,汽车必须注册和保险,但佩特考说船只通常私下买卖,几乎没有正式过户记录。当船只报废时,处理或维修费用可能数千元,于是人们有动机将其转手。佩特考说:“我知道有些船我们花了纳税人数千元处理,它们可能只是通过握手和一箱啤酒就易手了。”因此所有权模糊,船只常落入无力维护的人手中,成为船上人员和环境的隐患。
大部分船只停留在破损状态,由不会操作或维护的人持有。这对其自身和环境都有害。2025年4月至2026年5月,交通部在福溪移除了19艘弃船。但问题不限于温哥华:佩特考说,卑诗省其他港口更严重。温哥华岛西海岸的托菲诺、尤克卢利特及原住民社区也面临同样问题。此前,这些地区的弃船移除由省级“清洁海岸、清洁水域倡议”资助。该资助按计划于今年结束。卑诗省环境与公园厅表示,“目前没有确认之后的资金”。
另一方面,解决思路正在浮现。2025年提出的C-244法案(即《清洁海岸法案》)禁止船主向已知(或理应知道)无力安全维护或处置的人转让船只。该法案已通过二读,目前处于委员会审议阶段。沿海岸向南,华盛顿州已采取类似预防措施,推出“船只移交计划”,允许船主在船只变弃船前免费上交,从而减少环境损害和清理成本。
雪鸮编辑认为,温哥华的弃船问题表面上是个环境清理的麻烦,但根源还是住房太贵逼得人住船上。华人新移民要是图租金便宜动心思买船屋,得先搞明白泊位、保险、排污这些开支——不然船被当废弃拖走,罚款还得自己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