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威胁雨燕住进温尼伯夫妇家烟囱

今年春天，温尼伯老塔克西多区（Old Tuxedo）的一栋91年老宅里，开始传出神秘而尖锐的金属般鸣叫声。40岁的屋主托马斯·伦佩尔-翁（Thomas Rempel-Ong）和妻子内蒂（Nettie）起初以为是虫子，直到发现声音来自屋顶那根四米高的砖砌烟囱。

“我们意识到：应该找人来看看。”托马斯在自家院子里仰头望着烟囱说。“结果发现，有一种受威胁的物种住在那根烟囱里。”

这位不速之客是雨燕（chimney swift），一种迁徙鸟类，被加拿大联邦《濒危物种法案》（Species at Risk Act）列为受威胁物种。雨燕因身形短圆、翅膀细长，也被称为“飞行雪茄”。调查数据显示，自1970年以来，加拿大雨燕数量已下降88%。

雨燕之所以依赖烟囱，与欧洲殖民、城市化和林业活动有关。在殖民者到来之前，雨燕在北美的古老阔叶树上筑巢，常选择空心或枯死的大树。它们用唾液将小树枝粘合，垂直附着在树洞内壁。但随着森林砍伐和土地开发，天然巢穴锐减。雨燕很快适应了——砖砌烟囱的内壁提供了类似树洞的粗糙表面，它们开始在上面筑巢。

一度有专家认为，殖民者的到来可能因烟囱增多而增加了雨燕数量。但后来的研究表明，烟囱的建造速度赶不上森林消失的速度。近五十年间，雨燕依赖的旧式大烟囱（如教堂烟囱）被拆除或改造，住宅烟囱也被封顶或改造，进一步挤压了它们的生存空间。另一个威胁是杀虫剂DDT的使用，导致雨燕的主要食物——飞行昆虫（如蚊子、甲虫）数量下降。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指出，雨燕在加拿大北部消失的速度比美国更快，可能与气候变化有关。

曼尼托巴雨燕倡议（Manitoba Chimney Swift Initiative）协调员麦肯齐·格洛弗（Mackenzie Glover）说：“雨燕正面临栖息地丧失、昆虫减少和气候变化的巨大压力。我们尽力保护它们。”该组织20年来已在全省记录了约400个潜在雨燕烟囱栖息地，最北到帕斯（The Pas），最南到美加边界的埃默森（Emerson）。每年秋季，他们清理烟囱，收集巢材、粪便和蛋壳，以监测繁殖情况，数据用于更新恢复策略。

内蒂联系了格洛弗，后者驱车来到屋外，在车里观察了一小时。“我看到一只雨燕一头扎进烟囱——非常自信的进入。”这一发现使伦佩尔-翁的家立即受到联邦《濒危物种法案》和《候鸟公约法案》的保护。根据法律，未经许可杀死、捕获、伤害或骚扰雨燕，或干扰其巢穴和蛋均属违法。不过，在鸟儿飞走过冬后、次年春季返回前，可以无许可证进行烟囱清洁或维修。

格洛弗等人还帮助夫妇修复并开放了宅子里的第二根烟囱，希望吸引更多雨燕明年回来筑巢。“我觉得有希望——我们在传播信息，人们开始感兴趣，像托马斯和内蒂这样的屋主也很乐意让雨燕住在烟囱里。一只雨燕每天能吃掉上千只蚊子，所以有它们在身边很不错。”

托马斯对此欣然接受：“你告诉我，一个我不用的烟囱可以成为受威胁物种的家，它们还天天吃蚊子？这是温尼伯——告诉我需要做什么，我很乐意让吃蚊子的鸟住在我家烟囱里。我想，这是我尝试当好邻居的方式。”

雪鸮编辑认为，这个故事挺有意思——你家的旧烟囱可能不只是砖头堆，还可能住着受保护的小房客。在加拿大，房子里的任何“住户”都可能受到法律保护，华人屋主如果遇到类似情况，最好先联系环保组织再动工，否则可能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