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尼伯城市森林战略：年植6000棵恢复树冠

城市森林战略（Urban Forest Strategy）是温尼伯市2023年发布的20年规划文件，旨在恢复受疾病侵袭的树木健康、扩大标志性林荫道树冠，并降低树木资产风险。温尼伯的标志性城市森林此前前景黯淡——以榆树和白蜡树为主的树冠遭荷兰榆树病（Dutch elm disease）和翡翠灰螟（emerald ash borer）双重打击。根据该市2021年《城市森林状况》报告，公共树木消失速度远快于补种速度，每移除3棵树仅种1棵。

战略出台后，市政府立即增聘林业人员，并将林业部门年度开支从2016年以来徘徊的约1100万加元提升至2023-2025年平均超过1700万加元。成果立竿见影：2018至2022年温尼伯年均种植公共树木2500棵；战略完成后的年份，年均种植量跃升至6000棵以上。自2023年以来，市府在公共土地上以接近1:1的比例替换被砍伐的树木（但不包括私人土地或阿西尼博因森林、河岸等自然区域的树木）。

然而，单靠种植并不能保证实现战略的终极目标——到2065年将城市树冠覆盖率从17%提升至24%。幼树必须经受热浪、干旱、暴风雨、病虫害等考验才能成熟，从而发挥城市树冠的全部效益。温尼伯公园和开放空间经理戴夫·多姆克（Dave Domke）表示，城市树木由多种森林管理员共同照料：新社区的树木由开发商种植维护，林荫道和公园的树木由市政林业队负责，社区团体和志愿者则在自然区域种植幼苗。

多姆克将市府照管的大树称为“大型观赏树”。这些树在苗圃里长到7至10岁、树干直径达60毫米时才出圃。多姆克说：“它们需要足够粗壮才能抵御我们的积雪，同时外观美观，利于未来生长。”种植后，志愿者、开发商和市政人员负责两年的专项养护期，称为“建立期”（establishment period）。多姆克解释：“从苗圃移走树木时，约80%的根系留在地下。我们得尽快让树重新扎根。”期间，树木需按市府规范浇水、除草、覆盖护根物并安装保护环和支撑桩。

多姆克表示，维护工作成效显著：林荫道和公园新植树木的存活率约90%，符合预期。但自然区域的小树存活率较低，介于50%至80%之间，因面临更多环境挑战。市府通过在这些区域过量补种来弥补高死亡率。多姆克坦言：“我们面对的是生物，不可能100%成功。”

健康成熟的树木为社区带来环境、健康和可负担性等多重益处。根据城市森林战略，茂密的树冠提供遮阴，可降低街道温度、减少热相关疾病风险，并使空调使用量减少多达30%。温尼伯的城市森林估计储存50万吨碳，每年封存近4万吨二氧化碳——约为全市建筑用电年排放量的两倍。同时，树木净化空气污染物，年产约1.5万吨氧气，并吸收雨水径流，减轻下水系统压力。

但这些效益离不开维护。绿色市政基金（Green Municipal Fund）传播总监朱莉·斯米瑟斯（Julie Smithers）在邮件中指出：“树木应被视为宝贵的自然资产，与其他资产一样需要维护。”与传统灰色基础设施不同——后者初建时价值最高，随后逐年贬值——树木在刚种植时价值最低，需几十年才能达到峰值。战略写道：“鉴于树木的效益随时间增长，最大化其健康和预期寿命至关重要。树木资产在生命周期开始和结束时成本最高（种植和移除），延长健康成熟期可确保城市森林获得最大投资回报。”

战略举例：温尼伯街道上的一棵椴树，市府为其支付种植和年度维护费直至移除。如果长寿，其碳储存、避免径流、节能和污染净化等效益足以让市府获得正回报。但若在成熟前死亡需反复替换，单棵椴树100年内可能给市府造成1.8万加元的净损失——该数字尚未考虑同期拥有健康成熟树所丧失的机会成本。多姆克称，每棵公共树通过两年建立期的种植和养护平均成本约1000加元。

气候变化使维护更加困难。更频繁的风暴需要更多修剪，更频繁的干旱和热浪则需要更多浇水——尤其是对脆弱的幼树。温尼伯市以1000加元（称为“重置成本”）为基准估算树木价值。2018年资产管理计划基于当时740加元的重置成本将公共树木库存估值定为2.26亿加元。战略指出：“该重置估值未考虑树木生长且价值随尺寸、年龄和健康增加。基于尺寸和状况的估值能更好反映替换温尼伯树木资产的真实成本，以及通过投资维护最大化其安全使用寿命所避免的成本。”

战略建议采用基于直径的重置系统（已用于施工移除的树木估值）：直径小于10厘米的小树估值1000加元，较大树木需按标准化公式评估。据此，城市树木库存价值介于6.83亿至7.40亿加元，是此前资产管理计划估值的两倍多。加拿大树木（Tree Canada）指出，全国多个城市正在采用树木评估和其他自然资产评估系统，以更好量化城市森林的效益。通过遥感、制图和实地采样，城市能更精确地衡量树冠的生态和经济价值。2014年道明经济（TD Economics）估算多伦多、温哥华、哈利法克斯和蒙特利尔的森林生态经济价值发现，每1元维护投入可产生1.88至12.70元效益。

多姆克表示，温尼伯也将采用类似估值策略。该市计划进行一次航拍以分析树冠覆盖，并支持更精确地量化森林价值。“我们都知道树木美观好看，但它们在碳封存、雨水管理、氧气生产方面贡献了多少？其他城市已开始量化这些指标，温尼伯也正朝这个方向努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