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警告无家可归者与郊狼共存风险上升

一项新研究警告，加拿大埃德蒙顿河谷地区，无家可归者营地与城市郊狼共享栖息地，导致人狼冲突和传染病传播风险显著上升。该研究由阿尔伯塔大学（University of Alberta）主导的埃德蒙顿城市郊狼项目（Edmonton Urban Coyote Project）完成，发表在同行评审期刊《生态学与环境前沿》（Frontiers in Ecology and the Environment）上，是首个系统探讨无家可归者与郊狼之间关系的研究。

研究显示，无家可归者和郊狼经常在河谷的偏远林区近距离接触，争夺空间和资源。这种动态可能形成“三输局面”：郊狼因接触人类垃圾而习性改变，无家可归者面临攻击和疾病风险，周边社区也受影响。

“这是三输局面，”研究主要作者、阿尔伯塔大学研究员Sage Raymond表示，“郊狼在营地获取食物，这对它们不利；人们则暴露在潜在病原体中。”她认为，在其他北美城市，极端贫困与城市郊狼并存的现象也在发酵，但相关研究尚属空白。

露宿者若在郊狼巢穴附近过夜，遭遇危险冲突的风险更高，同时也更易感染传染病，包括一种正在阿尔伯塔郊狼群中扩散的寄生虫。另一方面，营地附近的郊狼可能被驱离或习惯人类食物，进而变得富有攻击性，骚扰邻近社区。

Raymond强调，研究结论不应导致对无家可归者或郊狼的进一步打压，而应加强有针对性保护措施、开展公众意识运动，并为弱势群体提供可及的医疗服务。

埃德蒙顿城市郊狼项目自2009年起监测该市郊狼种群，估计全市约3000只郊狼，主要栖息于北萨斯喀彻温河（North Saskatchewan River）河谷——每年也有数千个无家可归者营地搭建在此。Homeward Trust数据显示，埃德蒙顿约5000人无家可归，其中1000人（五分之一）每晚露宿。市政府报告称，去年清除了超过5600个营地。

项目负责人、野生动物生物学家Colleen Cassady St. Clair表示，野外工作中常遇到营地，这推动了她对共处现象的研究。她的团队曾发现郊狼巢穴建在废弃购物车下，或是利用人们挖出的河岸睡台。2023年一项研究跟踪了120个巢穴，发现73个已废弃的营地，雪地上有郊狼足迹和它们啃咬垃圾的齿痕。

“无家可归者寻求庇护的地方，与郊狼寻求的非常相似，”St. Clair说，两者都倾向远离道路、步道和人群的茂密林地，以放松警惕。但营地对生态构成威胁：它们吸引郊狼，使其容易获得人类食物并降低对人的警觉。

研究还担忧人们暴露于郊狼携带的疾病，尤其是泡状棘球蚴病（alveolar echinococcosis），由一种绦虫（Echinococcus multilocularis）的虫卵传播，超半数埃德蒙顿郊狼携带此虫。虫卵随郊狼粪便排出，而野外调查显示，粪便在营地附近高度集中。接触后，幼虫形成肿瘤样团块，主要侵袭肝脏，潜伏5至15年才出现严重症状，感染致死率高达90%。

该寄生虫2012年首次在加拿大西部发现，此后阿尔伯塔已记录超过50例，其中埃德蒙顿地区20例。生物学家Darcy Visscher称“阿尔伯塔是北美的热点地区”，并希望研究能推动跟踪感染率和加强基层外联服务。阿尔伯塔初级和预防健康服务部门表示，该病处于实验室监测下，每年仅记录一两例，未收集感染者住房状况等风险数据。

研究建议卫生项目改善传染病诊断、为营地提供卫生用品，并教育公众用“驱赶（hazing）”技术恢复郊狼对人类的天然警惕。但St. Clair强调根本解决方案是让所有人享有安全住房。阿尔伯塔省精神健康与成瘾部声明称，营地给居民带来危险，省府正与埃德蒙顿合作帮助流浪者连接住房和支持。

急诊医生Louis Francescutti长期为埃德蒙顿流浪者发声，认为研究进一步证明阿尔伯塔的流浪危机及其后果。“重点不应是更好的医疗，而应是：为什么人们最初要住在营地里？”

雪鸮编辑认为，埃德蒙顿河谷的郊狼风险对华人社区并不遥远——常在河谷步道徒步或骑车的华人需警惕郊狼粪便携带的致命绦虫，避免接触；同时，这一研究暴露了流浪者群体被忽视的健康盲区，在阿省的华人也可关注本地流浪者支援组织，从根源上推动人道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