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省北部省立公园风暴后以气候变化视角重建

2025年夏至夜，一场猛烈的风暴袭击了安大略省北部北湾市以东约50公里的萨缪尔·尚普兰省立公园（Samuel de Champlain Provincial Park）。狂风以超过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横扫园区，帐篷、拖车及环境教育中心被倒下的树木砸毁，300多名露营者在夜间被紧急疏散。安大略省公园局（Ontario Parks）称这是该公园历史上“最具破坏性的天气事件”之一。

约40年前，比尔·斯蒂尔（Bill Steer）——当地人昵称“山路比尔”——骑着山地车穿过公园步道，惊叹于高耸的松林和蓝色湖泊，决定在此创建“没有围墙的教室”。如今，他运营的加拿大生态中心（Canadian Ecology Centre）成为环境科学教学的基地。2025年的风暴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风暴被确认是下击暴流（downburst）——雷暴中下沉的强风撞击地面后向四周扩散，而非龙卷风。斯蒂尔回忆说：“每个人都以为是龙卷风……树穿过了屋顶。”

该公园占地面积2550公顷，相当于4700多个足球场。受灾最重的是俯瞰摩尔湖的Jingwakoki露营地及相邻的加拿大生态中心。风暴过后，道路被阻、洪水泛滥、电线杆倒塌，数万棵树木被连根拔起或折断，包括一些老松树。安大略省公园局主管沃伦·韦里纳（Warren Verina）在邮件中告诉《独角鲸》：“森林需要几代人才能重新生长，而且不可能复制以前的景象。”

“某些区域看起来就像被砍伐过一样，”斯蒂尔说。过去一年，工作人员清理并粉碎了倒下的树木。2026年5月，生态中心和公园部分区域重新开放，但景观已然不同：原本茂密的松林变成了草甸。安大略省公园局资助475万加元用于重建和升级，包括将电线埋入地下以减少未来树木倒伏造成的停电，并在新修路面中增加了生态通道、龟类围栏、人工巢穴和逃生坡道以保护动物。

为加快自然恢复，加拿大森林组织（Forests Canada）于2025年秋季和2026年春季在政府物种保护计划下种植了8000棵树。其中500棵是较大的树苗（包括白松、红枫、红橡、黑樱桃和橡树），经过数年的苗圃培育；另外7500棵是白云杉和黑云杉幼苗。首席执行官杰西卡·卡克内维丘斯（Jessica Kaknevicius）表示：“树木长势不错，春季湿润的天气帮了大忙。”她强调，种植的目标是帮助森林比自然演替更快恢复，但效果尚不确定。

在选择树种时，加拿大森林组织不仅考虑了当前公园内的物种，还利用计算机模型预测未来气候，从南方调运了适应较暖环境的幼苗。卡克内维丘斯说：“当你看到森林重现，会给人带来希望。我们希望为尚普兰公园带去这种希望。”萨缪尔·尚普兰省立公园地处大湖区-圣劳伦斯森林（针阔混交）与北部北方寒带针叶林的过渡带，随着气候变暖，森林类型正在变化。

圭尔夫大学（University of Guelph）研究森林生态系统动态与气候变率的副教授泽埃夫·格达洛夫（Ze'ev Gedalof）认为，气候预测科学“有前景，但仍是近期发展起来的”。“我们谈论的是能活100年的树木，而我们试图预测100年后的气候——数据还不够，只能尽可能做出最佳猜测。”他同时指出，风暴中倒伏的枯树（在游客不常去的区域）是重要的栖息地结构，为生物提供养分和水分，“将帮助再生植物和动物材料存活”。

关于补种，格达洛夫评论说，补种往往导致同龄、均匀分布且相对单一的林分，且常跳过下层植被阶段（灌木和小树在树冠下生长）。“你可能会失去部分下层植被，因为目的是恢复上层森林。”但他也承认，补种是恢复公园环境的好方法。

长远来看，公园的森林恢复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一些大红松需要70到100年才能达到同样的规模，”格达洛夫说，“但几十年内这里就会成为可以步行的森林。”斯蒂尔乐观表示：“我们正处于新的绿化阶段。公园在10年、20年、50年后会不同。我不在了，但它会以自己的方式重新生长。”对于计划2026年夏季前往的游客，安大略省公园局提醒部分区域仍为草甸景观，步道可能调整，建议出发前查阅官网最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