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碳税规则与阿尔伯塔管道合作陷入僵局

加拿大法律要求各省对大型工业污染者实施碳定价体系，以降低温室气体排放。但阿尔伯塔省的碳定价体系并未产生预期效果，部分原因在于其有效碳价过低，无法激励企业减排。这已成为阿尔伯塔省与联邦政府就是否以及如何建设通往西海岸新管道谈判中的一个症结。双方原定2026年4月1日就阿尔伯塔省新碳定价框架达成一致，但该期限已过，谈判仍在继续。

阿尔伯塔省和联邦政府已谈判数月，试图最终确定一份谅解备忘录，旨在为两个关键项目铺平道路：一条通往西海岸的新管道和一个油砂区的碳捕获与利用项目。协议的部分内容已敲定，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棘手——工业碳定价协议（再次强调，它不是一项税）。阿尔伯塔省省长丹妮尔·史密斯与总理马克·卡尼去年签署的协议，要求在今年4月1日前达成新的工业碳定价框架，但该期限已过。

那么，他们究竟在谈什么？我们又能期待什么？以下是关于这一切的入门指南——从谁支付什么，到为什么石油公司真的不想花自己的大笔资金。

什么是工业碳价？消费者碳价（已废除）是大多数人听到碳税或碳价时想到的。该机制旨在通过对人们施加成本来激励改变。而工业碳价（联邦术语中称为“基于产出的定价体系”）针对的是大型工业排放者。与消费者版本一样，该价格旨在激励减排。公司效率越高，节省越多。总理马克·卡尼的自由党政府于2025年废除了政治不受欢迎的消费者碳价。但联邦法律仍要求各省为大型工业排放者设定碳价。每个省管理自己的工业碳价方案。在阿尔伯塔省，它被称为“技术创新和减排法规”，但大家都简称其为TIER。

工业碳价具体如何运作？前提很简单：大型工业排放者（如钢铁、石油天然气和水泥）产生最高量的排放。为了减少排放，政府对这些公司产生的少量排放设定每吨碳污染的价格，以激励它们采用更清洁的工艺，排放更少的碳。收取的资金汇集起来，重新分配给公司，用于支持减排技术的投资，如碳捕获和储存。政府为公司的每吨排放设定具体价格，并设定一个阈值——排放低于阈值则无需支付碳价，但超过阈值则每多一吨都要付费。该价格适用于年排放量超过10万吨的大型排放者。联邦规则还要求逐步提高价格，以提供额外推动力。

碳定价全是大棒吗？胡萝卜在哪里？如果一个公司将其排放量降低到政府设定的阈值以下，它将获得碳排放额度。这些额度可以出售给其他公司，带来实际收入。具体来说，一家公司将排放量降至阈值以下并获得额度；另一家仍在超出阈值的公司可以购买这些额度，用于抵消其碳价成本。碳价产生的资金也重新投资于研发和新技术的开发。然而，在阿尔伯塔省，碳排放额度的交易价格远低于联邦政府规定的水平。结果，该系统未能产生激励工业污染者减排的效果。

抱歉，价格并不是实际价格？阿尔伯塔省和渥太华之间的谅解备忘录明确要求“有效价格”为每吨130加元。但人们通常知道的名义价格，并不一定是两家公司之间交易额度的价格。问题在于，阿尔伯塔省政府在签署备忘录一周后对其工业碳定价体系进行了修改，这些修改宣布后，市场涌入大量额度，削弱了其价值。该省还允许公司直接在其设施中投资技术，而不是支付碳价，而这些技术可能并不真正减排。这些变化可能导致公司实质上“双重享受”——通过直接投资技术避免碳价，然后在排放下降时收集额度。同时，阿尔伯塔省去年将名义价格冻结在每吨95加元，违反了联邦等效规则。结果，碳额度交易价格低至每吨17加元。目前交易价格在每吨20至40加元之间。这使得污染成本非常低廉，完全失去了碳价的意义。

那么碳税计划是什么？去年11月阿尔伯塔省和渥太华签署的协议要求在今年4月1日前确定一个框架，将有效价格提高到每吨130加元（到2030年），但未能实现。双方政府表示仍在谈判，有传闻称很快会有结果，但尚无细节。谅解备忘录中一个有趣的内容是“一个财务机制，以确保双方长期履行各自的承诺，为行业提供确定性，并实现预期的减排量”。翻译过来，这意味着协议可能包括某种碳额度市场的财务保障。例如，该省可能通过以每吨130加元的价格购买额度来保证一个价格，从而稳定市场，希望阻止该省再次削弱碳定价体系。

那么，我们没问题了？该备忘录围绕建设一条通往西海岸的新管道和一个巨大的油砂碳捕获项目（即Pathways项目）而构建。Pathways项目将获得碳额度，这反过来将使该项目更可行，并可能减少用于建设的公共资金。然而，该项目背后的五大油砂生产商（现已更名为油砂联盟）对投资减排的热情有所降温。油砂联盟5月4日发表声明称，他们仍然对碳捕获和储存感兴趣，但“需要支持性的监管和财政框架，而不是一个不具竞争力的工业碳税——其他主要重油生产地区都没有面临这样的税——这会限制我们行业吸引投资和增长的能力”。Cenovus首席执行官Jon McKenzie在5月告诉投资者，围绕油砂开发的辩论“狭隘地关注气候议程”，结果“导致了一系列国家政策和法规，使加拿大的资源开发和投资在全球范围内失去竞争力”。他同时宣布公司利润增长了83%。Cenovus今年前三个月盈利16亿加元，Suncor同期盈利21亿加元，同比增长50%。

雪鸮编辑认为，这场碳价僵局本质上是阿尔伯塔省和联邦政府之间的政治博弈，但直接影响到在加拿大生活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新移民。碳价过低意味着短期內汽油和暖气费不会大涨，但长期看，加拿大气候承诺的信誉度将受损，可能吓跑环保意识和合规要求越来越高的国际投资者。对从事能源、工程或环保行业的华人来说，接下来几个月谈判的结果直接决定了行业走向和就业机会；而对普通家庭，低油价红利能持续多久，全看渥太华和卡尔加里谁能撑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