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多伦多烟雾唯一真解是停烧化石燃料

又一个烟雾笼罩的夏天降临南安大略——多伦多及周边地区的居民再次追问：政府到底能做什么来应对野火烟雾？安大略省长道格·福特（Doug Ford）为省府野火预算辩护，并请求联邦额外援助；美国一些共和党议员也要求加拿大加大力度，防止烟跨境漂移。但专家指出，政治辩论掩盖了一个更严酷的现实：火灾是加拿大森林的自然组成部分，而气候变暖正让这些火灾更猛烈、更难扑灭、也更易将烟雾送入大城市。

“很多情况并非完全出乎意料，但它发生的速度比许多人预期的要快得多。”多伦多大学林业系副教授帕特里克·詹姆斯（Patrick James）说，“我们看到的是，温度小幅上升就能使火灾数量和强度产生倍增效应。”

令南安大略天空变橙的野火烟雾背后，是一个日益不可预测的气候系统。高温和干旱让森林更快干燥，而天气模式可将烟雾输送数百乃至数千公里进入城市。这次，异常强烈的厄尔尼诺（El Niño）天气模式很可能将烟雾推向南部城市；七月初创纪录高温的热穹顶也可能困住烟雾、使其停留更久。

“由于全球气候变化和地球变暖，植被比过去干燥得多，从而更易起火。”密歇根大学气候科学家兼院长乔纳森·奥弗佩克（Jonathan Overpeck）说。

加拿大正以远高于全球平均水平的速度变暖。全国变暖速度是全球两倍，加拿大大北极地区则接近四倍——这引发对永久冻土融化的担忧。冻土可能暴露富含碳的土壤，释放二氧化碳和甲烷到大气中，从而加速全球变暖。奥弗佩克警告：“这一切已经开始，而且可能越来越糟。永久冻土和北冰洋浅海中封存着巨量碳。”关于北极永久冻土广泛融化所需的确切升温幅度，科学界仍存在不确定性，但研究显示这一过程已经启动。

政府能做些什么？专家同意，增加消防资源固然重要。“现在新斯科舍省有火灾，卑诗省沿海有火灾，远北地区也有火灾。”圭尔夫大学（University of Guelph）副教授、气候科学家泽夫·格达洛夫（Ze'ev Gedalof）说，“过去我们可以随着野火季节在全国移动而调配飞机、直升机和人员，但现在资源被同时牵制。”这引发了建立更常设的国家野火消防队伍的呼声，以应对更长、更广的火灾季。但尽管消防资源对保护当地社区至关重要——安大略今年已有一些社区被完全摧毁——专家指出，不可能扑灭每一处向主要城市输送烟雾的火灾。

美国知名气候科学家泽克·豪斯费瑟（Zeke Hausfather）在一篇详细网帖中写道，加拿大北方林带（boreal forest）的火灾通常是剧烈的“冠火”（crown fire，指火焰烧到树梢的森林大火），位于远离人类管理的偏远地区。许多火灾太远、太猛烈，无法浇灭。“那是一块等待着的景观，然后在极端天气下灾难性地燃烧。”豪斯费瑟写道。

但这并未阻止密歇根州一群共和党议员要求加拿大采取更多措施应对烟雾——其中一些人去年就这么做过。一位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表示，他计划提出法案，对被认为未能解决烟雾问题的加拿大官员实施制裁。这些议员无一提及气候变化或化石燃料燃烧。而2023年一项里程碑式研究直接指出，美国西部和加拿大西南部森林野火增加与全球88家最大化石燃料公司（包括多家美国石油巨头）有关。

“当人们谈论某种灾难的‘完美风暴’时，这正是我们所面临的。”奥弗佩克说，“解决这一问题的最佳途径就是停止燃烧化石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