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化学物质6PPD-醌致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幼鱼大规模死亡

2024年6月6点，Cowichan部落的长者Ken Elliott在鱼肠巷（Fish Gut Alley）打电话给生物学家Tim Kulchyski，报告河中出现大量死亡的幼年银鳟（coho salmon）。该地点位于卑诗省邓肯市的Rotary和McAdam公园内，靠近Cowichan河。

Elliott描述现场时，乌鸦、渡鸦和翠鸟等鸟类聚集，河面上成千上万条银鳟侧躺在水中打转、张口呼吸，鸟群在其上觅食。Kulchyski随即与渔业局官员Willi Aquino赶往现场调查。

调查人员首先排查常见污染源，如汽油泄漏，但未发现异常。随后注意到死亡鱼群紧邻一条暴雨后流入的雨水排水口，推测有毒物质可能随雨水冲入河中。Elliott随后走访当地干洗店、洗车场和加油站，未发现直接倾倒证据。

与此同时，美国华盛顿州的研究团队多年观察到类似的城市河流中银鳟死亡现象。2020年，他们在《Science》期刊发表论文，确认致死因子是轮胎防老化剂6PPD在紫外线作用下分解生成的6PPD-醌（6PPD‑Q）。6PPD是自1960年代起用于汽车轮胎的防裂剂，车辆行驶时会磨损出微小橡胶颗粒，雨水冲刷后转化为6PPD‑Q。

实验室测试显示，6PPD‑Q在极低浓度即可致银鳟死亡——相当于在奥运规模泳池中加入一粒米量的化学物质。该化合物对其他水生生物同样具有高度毒性，已在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约40%至90%的城市河流中检测到。

研究人员进一步发现，6PPD‑Q已在中国的尿液、母乳、空气、尘埃和雪样本中检出，表明其在全球范围内随轮胎磨损广泛分布。尽管对人类健康的影响尚不明确，但其对水生生态的危害已引起广泛关注。

为应对该问题，2026年2月在纳奈莫市举办的第三届“保护鲑鱼免受轮胎磨损毒素”研讨会汇聚了来自大学、政府和非营利组织的专家。Vancouver Island University的Angelina Jaeger表示，团队正致力于在本地溪流中开展6PPD‑Q常规检测，以便快速定位污染热点。

Kulchyski指出，原住民社区在监测和保护河流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们的现场观察帮助科学家快速锁定了致死因子。随着更多检测数据的积累，省政府可能需要制定针对轮胎防老化剂的监管措施，以降低雨水径流中的6PPD‑Q浓度。

雪鸮编辑认为，这类化学物质的隐蔽性和跨境传播意味着居住在温哥华、列治文等城市的华人家庭若在自家后院或社区附近有雨水排水口，最好留意当地环保部门的水质监测报告，尤其是雨季时段，以防止自家鱼池或养殖水体受到污染。